霍珏嘴动了动：“我杀人。”

屋里的一扇窗正对着院，方才那些黑衣人涌院时，姜黎恰巧透过那楹窗看到了一个黑衣人剑刺向了霍珏的背。

想到这，她话音一顿，望了望霍珏，见他脸有些凝重，以为她家这位郎君是因着杀了人，这才心里不得劲的。

毕竟是一回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她面前。

他冲云朱与素从略一颔首，二人便十分有力见地退。

可杀人者，人恒杀之。

霍珏垂，望着认真拭着他手背的小娘，轻声：“阿黎怕吗？”

姜黎说罢，便拉过他的手，拿起帕细细走他手背上的血迹。

“霍公，这些人究竟是谁派来的？竟然全是死士，一个活都没能留。”暗一忍不住蹙眉。

院里刀剑碰撞的声响渐渐弱了去，约莫大半个时辰后，霍珏推门而。

姜黎轻“嗯”了声，低指了指他衣袖和手背上的血迹，：“这是方才那黑衣人想要偷袭你时沾上的罢？”

霍珏轻描淡写：“没有。方才来的刺客不多，我们人多，没费多少功夫便解决了。你别担心，不会再来刺客。再过两日，我们便能到盛京。”

房门一阖，霍珏大步上前，在姜黎跟前蹲，柔声：“可是害怕了？”

霍珏眸微沉，被她牵住的手甚至微微一僵。也不知为何，耳边刹那间便响起了宣毅说的那句——

诚然，方才瞧见院里死了人，她到底是有些犯怵的。

可此时此刻，当他知晓姜黎看见他杀人了，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心的确起了丝波澜。

那人要杀霍珏，她再是心，也不会觉着那人不该死。

胡提与凌叡想要救宣毅，自然不是因着宣毅与胡玉雅的亲事，不过是为了威胁即将被送回盛京的定远侯罢了。

鲜血“滴滴答答”从那人的涌，滴清冷冷的雪地里，还有一些血溅到了霍珏的衣袖上。

见小姑娘坐在屋门后，张兮兮地握着把匕首，心不由得一。

姜黎原先都以为这匕首在民作那日就已经丢，没曾想霍珏竟然寻回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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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挂着几盏纸灯笼，昏黄的灯里，霍珏眉冷漠，黑漆漆的眸不带任何绪，形如电，眨间便收割了一条人命。

姜黎闻言，几乎不怎么思索便颔首：“怕的，但不是怕你杀人，而是怕那人伤了你。好在你手好，没让那人得逞。”

那日宣毅说的话，他其实并不在意。

霍珏冷淡地看了地上的尸，“不是凌叡便是胡提，无妨，接来几日，他们恐怕没时间来救人。”

今夜这一群刺客动静不小，姜黎在屋里虽有云朱和素从护着，却还是提心吊胆了好一会，手里攥着那把失而复返的小匕首。

“你没错。”姜黎忙放帕，握住霍珏的手，认真：“是那人要杀你，你才杀他的。以后若是有人要害你，别说你了，就是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

小姑娘掷地有声，她那糯的话音才坠地，霍珏便无声笑了。

是来了一批刺客。

好在顺天府尹宗彧派了不少人过来，暗一亦是带了不少好手，有惊无险地将人解决了。

“她若是知晓你的真面目，定然会像厌弃我一样厌弃你。”

只不过那剑尚未碰着他衣裳，霍珏转扣住那黑衣人的手腕，大手一扭，便将那剑换了个方向，直直那黑衣人的膛。

姜黎抬起，疑惑：“怕什么？”

姜黎自是摇，忙放手上的匕首，将他从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你受伤了没？”

“我就算杀不了他们，也会给你递刀。”

不是怕她厌弃，而是怕……她会觉着他再不是她一直以来喜的那个霍珏。

齐昌林既然已经去了大理寺认罪，凌叡与胡提上就要自不保了，哪还有心力再派人来抢人？

一剑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