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雪灾甚至蔓延到周遭几个国家，其中北狄的况最为严峻，不知冻死了多少羊。日一旦过不去，这些茹饮血的游牧民族便又要开始想法抢别人的粮。

就在来年二三月，北狄军开始疯狂地攻打大周边关的几座城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边关百姓死伤无数。

除了边关，大周境也不好过。

民四窜，连顺天府都涌了不少揭不开锅跑到皇城脚祈求皇上赈灾的灾民。

霍珏轻轻挲了手指。

上辈这场雪灾开始时，他已经了，许多事都是听里的侍说。当时顺天府涌了太多民，以至于民之祸比往年都要严重。

这辈，这场雪灾早就在他的计谋里。

诚然，他最开始谋算之时，想的不过是要利用这场雪灾些什么，至于他能为这场雪灾些什么，他本不在乎，也从未想过。

可现在，却是不一样了。

夜寂寥，风雪之声猎猎。

霍珏想起了离开青州之时，殷同他说的因果之论。也想起了那日，无数青州百姓结伴前往御史府，请求京里来的御史将青州的民意上达圣听，好洗去卫霍二家的冤屈。

还有方才小娘抱怨的那句：“这样冷的天，也不知晓多少人要遭罪了。”

了屋，霍珏挑起个汤婆递到姜黎的手上，便绕过黄梨木屏风，边换官服便同她：“今年这场雪恐怕会引起些祸事，阿黎若是担心，我们提前好准备便是。”

姜黎抱着汤婆，好奇：“怎样好准备呀？”

霍珏换了常服来，闻言也不答，打横抱起小姑娘便往榻上走，温声：“这事明儿再说，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姜黎还问一句什么重要的事，一抬便见他灭了周遭的烛灯，只留了床的一盏，还放了幔帐。

姜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掌大的小脸登时火烧火燎的，到了嘴边的话也生生堵回嗓里。

算起来，他们自打九月发去青州后，就没再行过榻上之事。

他这人，别看他平时冷冷淡淡，跟个不人间烟火的谪仙似的。实则一到榻上就完全换了个人一般，恨不能把她敲骨髓吞腹中。

清心寡了三个月，好不容易这会她病好了，也难怪他要忍不住，当然，她自己也不是不想。

姜黎闭上，臂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去亲他的嘴角。

很快便听他从膛里漫一声笑，低声问：“这次，是阿黎来，还是我来？”

姜黎一听，也不亲他了，忙拿手捂住耳朵，气急败坏：“不许再提！”

霍珏捉住她手腕，将她的手扣在，低去咬她耳朵，：“明白了，我来。”

姜黎：“……”

外的丫鬟仆妇早就在寝屋熄灯后便了院，桃朱、云朱抱着手炉往后罩房去。

几名婆走在前，忽然听得后的桃朱喊了一声。几人不明所以地顿住脚步，等着桃朱吩咐。

“明日小厨房记得煨上汤，多放两只乌和阿胶。”桃朱轻咳一声，“从明日开始，这补汤日日炖上。夫人病了一遭，且已经冬了，也该好好补补的。”

婆们一听忙答应来，倒是没多想。

等过了年，夫人上就要十七了，也的确该好好补补把养壮实些，好快给公生个小公小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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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那盏羸弱的灯火，从戌时摇曳到亥时，才仿佛疲力尽般地黯淡去。

姜黎被霍珏抱回榻上时，都要睁不开了。

霍珏啄了啄她的角，等她气息变得匀了，方才掀被榻，披着件外袍去了书房。

何舟何宁守在书房外，见他来了，忙推开书房的门，：“主，赵大夫今日来过。”

霍珏：“可是圆青大师那里有消息了？”

何舟颔首：“赵大夫说圆青大师在九佛塔并未寻着那第二则箴言，不过——”

何舟说到此，大抵是觉着匪夷所思，意识便是一顿。

圆青大师寻不着那第二则箴言，霍珏并不意外。

上辈他亲自去过那九佛塔，也是一无所获。若这世间当真有第二则箴言，恐怕也只有历任的大相国寺住持会知晓那箴言藏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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