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中也落了光，湛然皎洁，是雨浸过的月亮。

钟敛渠跟着她走到台外，才发现外面还有个比较宽阔的台，上面摆了许多绿植，他只认茉莉和栀，夜昏暗，洁白的朵在风里摇摇坠。

“......”他收了笑，“哦。”

钟敛渠喜听她说自己的事，刚认识的时候，他觉得薛秒是个奇怪的人。

他也看向薛秒，玻璃窗上影影绰绰的雨痕被灯光照着，宛如一滴滴晶坠，投清澈的光影。

她会在课本上的人上涂鸦，没发的画上发，有发的别上蝴蝶结发卡。

说完，若无其事的转回，“那就麻烦你了。”

还会自己画连环画，然后兴采烈的给他看，虽然当时的钟敛渠总是装一副不在意的样，放学后又偷偷去翻她的草稿本。

“会有模糊。”钟敛渠又意识推了推镜框，眸光藏在玻璃后面，不声的试探，“你不喜镜的？”

薛秒：“暴雨天开车不安全，尤其你还镜。”

薛秒嘿嘿两声，视线落到台外，看到几丛凌的影，“哎呀，我得去看。”

钟敛渠笑声，“是你会的事儿。”

从小就近视的人，也好意思说控制得很好。

“没有啦，专业而已。”

夏天她喜挑靠窗的位置坐，窗边有株很茂盛的香樟树，她说，太把树叶晒得很香。

她在里面画了各，还有小猫，或者外星人，在她杜撰的奇妙历险记里，写着钟小渠是她最好的朋友。

薛秒闻言，微侧着看他，目光里带了几分打量之意，“我觉得你适合镜的，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乖小孩。”

“你知吗，小学的时候，我特别想镜。”薛秒想起以前的事，多了几分怀念神，“总觉只有学习努力的小孩儿才会镜。”

薛秒伸手把防雨帘放来，然后有些惋惜的看着围栏上那一簇密密匝匝的蓝雪，“估计明天这些都要谢了。”

钟敛渠一直在笑，直到薛秒故作遗憾的说：“真是好奇怪，我明明一不护睛，但是视力就是特别好。”

以至于，每次路过香樟树，钟敛渠都会想起薛秒趴在桌上，看树影晒太的慵懒模样。

二十七的年纪还被夸乖，钟敛渠有汗颜。

“这是什么？”钟敛渠只见过迎能结成这么“汹涌”的瀑布，“紫藤萝吗？”

钟敛渠想了想，摘镜，“四百多度，我控制得好的。”

薛秒掏手机给他看了看两者的照片，又把台上的大分草名称告诉他。

“那你不镜还是看不清东西咯？”

“不是啦，这是蓝雪，紫藤萝不是这个季节开的。”

“哦。”钟敛渠想了想，“我也可以隐形。”

听着她如数家珍的介绍，钟敛渠有些崇拜，“你能记住这么多品，好厉害。”

“我妈当时急坏了，觉得是因为平时太惯着我看电视，之后就严格制定了看动漫的时间。“薛秒耸耸肩，“巧成拙了。”

渠望了一落地窗上斑驳的雨痕，“这个雨......”顿了顿，“好像会一整晚。”

“......”

“你......”

天的时候薛秒会告诉他，学校里哪棵樱树结苞了，后门多了哪几只猫咪。

“我帮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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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就是问一而已，觉你了很多年了。”薛秒忽然笑笑，“仿佛镜才是本。”

“有次学校检视力，我就指，然后校医吓坏了，和我妈说，我的睛估计是废了。”

从她认识钟敛渠开始，他似乎就镜了，“话说你现在多少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