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桃馥又补充一句：“等开学了再回雅苑。那儿离学校近，我上学方便。”

这个理由十分充分，殷先生便无多讲什么。

殷先生和辛桃馥二人腻歪了半天。

原本辛桃馥还怕二人太亲会被小红姨撞见，但他很快发现，小红姨是存在非常低的人。只要殷先生不“召唤”她，她会一直待在“非生活区”——主要就是厨房和保姆房。

殷先生和辛桃馥正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一些毫无意义的话——恰恰就是恋人会的事，说一些没有营养的糖似的话，仰着看天板，也能发自心地笑起来。

这时候，门铃突然响起。

辛桃馥意识地坐直，说：“是谁啊？”

殷先生：“应该是一些小辈吧。”

辛桃馥只：“原来是世家公们呀？那我先回房间吧。”

殷先生却握着他的手，笑：“你躲什么？见一见也好。”

辛桃馥只得坐。

小红姨去应门，果然领来几个世家的小辈——其中却有一个熟面孔，正是司延夏。

几个小辈见到辛桃馥，都怔了一瞬。司延夏也是意外的，但他最快反应过来，跟殷先生打了招呼后又跟辛桃馥打招呼：“桃也在啊。”

他这话说得极熟稔，跟个老熟人似的。

辛桃馥自己都不觉得自己和司延夏有这么熟，但他也不好打别人的脸，便只笑笑应了，正想回他一句“司学”，却听得殷先生发话了：“没大没小的，叫辛少爷。”

司延夏脸上一愣。

其他几个小辈终于反应过来：哦，这就是那个辛少爷啊……

他们虽然心里对这个“少爷”的称谓有各各样的解读，但脸上还是笑盈盈的，唤：“原来这就是辛少爷，真是气宇轩昂啊……”

司延夏摸摸鼻，说：“叔叔，不是我没大没小，只是桃和我是同学……说起来还是我学弟呢，我叫惯了。”

殷先生只笑：“在学校是你学弟，在这儿不是，别错了辈了。”

殷先生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却叫人觉冷嗖嗖。

几个小辈都有些尴尬，站在司延夏旁边的还用手肘微微了他两，仿佛在说：敢和殷叔叔嘴？你疯了？

司延夏当然不敢和殷先生嘴，刚刚回那一句已经是他在作死边缘最大的试探。他便立即堆起笑容，说：“是，是我错了。辛少爷莫怪。”

辛桃馥少见司延夏这样吃瘪的，心里只痛快，脸上保持微笑：“这是什么话？”

被这样一搅和，几个小辈都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窘迫，只捧着礼站在一边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

殷先生摆摆手，说：“都坐吧。”

他们才笑着坐来，闲话了几句。

辛桃馥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也不上嘴，也没兴趣加谈话，只是笑着，仿佛一件好看的摆件。

但他瞧着司延夏倒是稀奇。

司延夏在学校里跟个小霸王似的，人人见他都敬着他，他也是从容不迫习以为常中带着几分讥诮，傲得跟白天鹅似的。现在坐在殷先生家的沙发上，倒没天鹅的样了，烧鹅还差不多——任人宰割还带儿油腻。

辛桃馥看着他这样倒觉得比平时顺，心里只是发笑：原来堂堂司公也有今天。

待众人拜会过了，便先行离去。

辛桃馥看着他们走了，才说：“先生这儿是每天都会有人上门拜年吗？”

殷先生：“是的。”

辛桃馥叹：“怪不得要特意腾几天去潇湘小筑过清净日呢。”

殷先生笑：“难为你要陪着我应付。”

辛桃馥：“可不是么？我还是先回雅苑吧。”

殷先生却：“你不喜外人，不见也是可以的。”

辛桃馥叹：“今晚还有人来吗？”

殷先生想了一，：“还有一批。”

辛桃馥了额，说：“那我还是去逛逛吧。”

殷先生倒没多说什么，神里全是一对“不过年走亲戚的任小孩”的宽容。

辛桃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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