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被睡醒的平宁将军骂一顿，也好回去差。

府医这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走到栖月阁门生生没有刹住车，被“尚在睡梦中”的苏菱撞个正着。

她不能因为一己私，拖累沈辞南，拖累军营中的将士们。

“夫人兴趣？”

伏裕瞧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声低笑。

“这是……”

她记得沈辞南当时的神，由诧异转为严肃，之后又染上了笑意。

“若是日后有机会，我带夫人去军营看看。”

好看极了。

府医心中大惊，今天门没看黄历，居然这么被撞了个和正着，失算了。

“这是奚三娘留给将军的，将军之前从不离。”闻举说，苦笑了一声，“战场之上也用不上，将军说给夫人，也没说缘故。”

陆嘉裹得严实，骑上赤追，同闻举一离开了将军府。

红发带有些年份了，旧旧的，这些年来被保存得极好，可见主人何其珍重。

苏菱瞬间就认来，这是沈辞南的发带。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随手召来了近的太监，说，“也该让他们活络一骨了。”

他面上不显，个关心而亲和的笑容：“夫人怎么站在门风？对不好。”

苏菱摇了摇，合上，轻轻呼一气：“我就不去了，你们一路平安。”

“我知了。”苏菱小心将发带贴在怀中。

二三日倏忽过，苏菱送别了陆嘉和闻举。

府医这几天尽着急了，奈何将军和夫人意，如胶似漆，想见一面都难。今日起了个大早，打算借着早起散步，偷偷去栖月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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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她从闻举手中接过发带，疑惑一闪而过，很快就明白过来，没有再开多言。

“次相见，不知是何时了。”苏菱有些忧心。

沈辞南并未代过，但闻举沉思了一会儿，开：“如今将军府中并不安全，夫人有没有想过同我们一去军营？”

·

苏菱耳畔响起了沈辞南的声音——

府医：“……”

这几日草药中添了安神草，想来苏菱还睡着，自己就假装过来请平安脉，过来瞧一沈辞南在不在。

苏菱开，她真的很想答应。

闻举从包裹中取的一方帕，展开了里面小心存放的件。

“这几年来，不是我一人在打胜仗，而是我手的整支兵，他们于我而言，是生死的，恩没齿难忘。”

已经有好几日未见沈辞南了，也不知他过得如何。

战场之上刀剑无，军营未必安全，她去了只会让沈辞南瞻前顾后，平添担忧。而且显然府医会对自己药，说明自己也在他人的计划之中，若她走了，就是打草惊蛇，难保对方不会什么格的举动。

苏菱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日日给自己药的府医，眉心微不可察了，摆一副有些困倦的模样，打了个哈欠，笑：“这就回去，府医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苏菱：“……”

“对啊！夫人一去军营，也好有个照应。”陆嘉附和。

“我……”

军营吗……

少年老成是错觉，刻骨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那是冬宴之前，二人新婚之后的第一次独。

陆嘉笑了虎牙：“攻了居延，我们很快就能回来！”

正是清晨，天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