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邢天松了气，朝病房的方向扬扬：“你妈妈没事了吧。”

“傻孩。”妈妈拍了拍他的手背，“妈妈不怪你，我知，你也被吓坏了是不是？”

路平安这回没有再接话，他仰着脸，透过脏兮兮的窗望见悬在天上的一月亮。他有些恍惚地想，七年前从外婆家里逃来的那个晚上，还有十个月前决定来南城的那个晚上，他们看见的是不是也是同样凄惶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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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叔的心，让我一定要带给你尝尝。”

“嗯。”

“是我。”他走过去，握住妈妈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熟悉的温度让他眶发，刚刚止住的泪差一又要跑来。他抿住嘴，过了很久才轻声说：“对不起，我到现在才来陪你。”

“你有事找我？”路平安直勾勾地看着他，刚刚哭过的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邢天突然局促起来，手伸袋里摸了半天，最后掏一个皱的小纸包。

但路平安似乎也不介意，他没有拆穿他蹩脚的谎言，而是把纸包捧在手心，笑得像个心满意足的小孩。渐渐的那抹笑容淡了去，他低声说：“我明天再吃行吗？”

刚才在来之前邢天曾经拦着他，怕他把妈妈吵醒。可是路平安清楚她不会睡着，这个晚上他们都没有办法踏踏实实地闭上。

“我今晚敲你家的门，没人应声，我就去了趟小吃店。有个老大爷告诉我你们上医院了，我就来这儿碰碰运气。”

“妈，”他的声音异常冷静，“我们不要再逃了。”

一间小屋，一盏灯，灯光的人背对着他，收拾他在案板上留的残局。他远远地看着，只觉得心脏在左心房安然地动，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他想要久地留在一个地方，他想要不再告别。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手背的伤比较严重，建议住两天院观察一。医生说我明天来给她送换洗衣就行。”

病房里一片漆黑，隔床的病人和陪护家属已经睡熟了，甚至还发轻微的鼾声。路平安看见妈妈朝着墙侧躺着，月光在她上留了一孤独的影，而她一动不动。

他知这个理由烂透了，他其实就是想见路平安，每天都在想，听说他去医院的一刻，整颗心几乎要从嗓里来。可现在坐在他对面，骨里的那份骄傲又冒来作祟，无论如何他也说不“我想见你”这话。

“他们得真像啊。我好久...好久都没见到和他得那么像的人了。”

了鼻，然后转过脸问他：“你怎么知我在这儿？”

路平安从病房里走来，邢天还维持着他刚刚去时的姿势，随意地靠在墙上。不知是不是错觉，邢天总觉得他的脸比去前苍白了很多，于是他清了清嗓，故作轻松地走

然后他们又要离开了，在一个新的早晨，到达一个新的地方，所有的路却都是周而复始的死局。

果然在他快要靠近床沿的时候妈妈翻了个，“平安，是你吗？”

路平安无力地叹了气，烈的绝望让他不由得闭上睛。然而黑暗中，一个温的画面却逐渐清晰起来。

路平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摇：“你能等我一吗？我想和她说事。”

“平安，”妈妈轻轻叫了他一声，却又突然停了来。她到儿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了，好像有一大的决心，将要透过他的传递给自己。

“那就好。”邢天习惯地在他脑袋上呼噜了一把：“那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