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天目光沉：“你到底要说什么？”

黎远舟边说边密切注意着邢天的表，“我知你不想和我扯上关系，我向你保证，就这一单。我年纪也大了，是时候收山养老了。”

“来给你科普一法律知识，神病杀人犯法，但不用负刑事责任。简单来说，肖山杀了秦双全，死刑是板上钉钉，但只要被鉴定为神失常，那么赔钱就可以脱了。只是要鉴定就需要医生，要辩护就需要好律师，像你和路平安之前请的那就不行，太了。”

客厅的灯亮起了，摇晃的光照着灯的两人，好像在此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

“谁？”黎远舟回，神中茫然与无辜混杂得恰到好。

黎远舟一句话也没多说，却已经把要说的都明了。邢天盯着他的脸仔细地看，几乎要用视线将每一寸肌肤骨骼破开，也没能找他有半分不安。好像他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吃瓜，闲聊，说一桩曾经轰动邻里的八卦。

“如果...”邢天顿了顿，把这个词咽回去，“我要帮肖山一家，你要我怎么？”

“嘉茂商城最近要一批货，我手那群人你也知，没一个能和你比。所以我想让你来监工。”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肖山这里现在不太清醒。”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黎远舟也跟着他笑，笑容里竟然有几分可怕的孩气。邢天渐渐抿起嘴，沉默了几秒后问：“一单就能让你收手，你要卖的是什么？”

黎远舟已经打开了门，门锁转动的声音像把钝重的刀，反反复复在邢天背后拉着。他听清了黎远舟的最后一句话，原来他是什么都知的。

邢天嘲讽地笑笑：“你知不知在电影里说这话的人，最后都没好场。”

“我是一个正派商人，清清白白，有什么不能退的？肖山虽然犯了错，但毕竟是我手里的人，我不忍心...”

惨白的光照着，光只剩邢天一人，还有前被切得七零八落的一堆西瓜。不知

“那他还有家人，我不相信肖叔叔会看着自己儿去死。说到底，这事不到我。”

“忍不忍心他都去了，”邢天不客气地打断他，他没心，也没本事像黎远舟一样把虚伪当作一消遣，“肖山现在可还在警察那儿呢，你这样对他，就不怕他说什么？毕竟是你说的，狗咬狗，他连人都杀了。”

“说的对。”黎远舟，手一挥，成一团的纸巾以一漂亮的抛线掉垃圾桶里。“我就是想让你了解了解过去兄弟的近况。”他站起来，脆利落地往外走，“只是可怜肖山爸爸现在比他儿还疯，一家就剩一个女儿清醒，偏偏还是和他们作对的人。”

肖兰一瘸一拐的背影仿佛近在前，他猛地声：“你把她怎么样了？”

邢天再度沉默，黎远舟理理衣服，掸掸，只是不再看他，“你帮我解决这个麻烦，我自然有工夫保肖山来。毕竟他还年轻，经过这件事应该也能涨涨教训...”

“我不装，不就和你一样了吗？”黎远舟站起来，这回是真的要走了。“邢天，其实你真不应该搅这趟浑。”

“你他妈能不能别装了！”邢天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桌上的西瓜刀受到震动，薄薄的刀刃一颤一颤，他用余光瞄着，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上起伏。

“我可以讲，但”他的眉一挑，“你真想知？”

完。但肖山的事一目了然，瞒着我在酒店私买卖，东窗事发，和秦双全狗咬狗，脆先手杀了秦双全。”

“你就这么笃定自己能全而退，已经开始给肖山谋路了？”

“我还说了，他现在脑不太好。”黎远舟靠近一，循循善诱地对着他笑，“一个绪不稳定的人，哪句话能听，哪句不能，这要上面的人说了算。”

“考虑好了，随时来荣景找我。这事就别和吴辉说了，他不好，再医院能不能来就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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