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够给那人当个回礼。

谢迟觉得自己又有理了，开始理直气壮地分析：“你也在这儿呆了千年，我都来放风了，自然也得让你见见世面。”

谢迟却是一愣，反应了好一会儿，他震惊：“不会吧，你们剑修，真的把剑当媳妇儿吗？”

的确，堂堂的九州剑尊，上的佩剑甚至还不如凡间幼童玩耍用的铁剑。

静寂在窟中蔓延，许久，谢迟终于再度开了，声音略显沙哑。

我想救的，不得救。

废话。

那人取来锦裘，他小心地抖开，披在了红衣青年上。

谢迟微微侧，以一保护的姿态靠在石上，竟是沉沉睡了过去。

谢迟眸中有些酸涩，他只觉得心俱疲，在这个极其隐蔽的废弃窟里，他终于能放所有伪装，展真实的自我了。

待到他的呼声趋于平缓，鬼手藤的沙沙声竟是也弱了来，像是生怕惊扰了谁的沉眠一般。四周寂静无人，倏而传来轻微的“咔哒”声——是碎石被靴底碾土中的声音。

本该死的，却还活着。

谢迟睛霎时亮了，但他却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待坐时，他从袖中随意甩了个白玉般的坠给了喻见寒。

许久不曾安眠，如今在无人，他终于能坦然睡。

“给我的吗？”他语气中带了欣悦。

“你知吗，温师兄……”他微微停顿，随即垂眸改，“温秉言故，林郁也失踪了，现在看来，剩的好像就只有我了。”

喻见寒细细端详着手中的小件，上面被雕刻了狼纹，简约的线条却勾勒了杀气，尾还坠着暗红的苏。

来人静默片刻，却也不顾地上脏的尘灰，径直坐在了红衣青年旁边。

妻来……

“况且我也没打算用，只是近来遇上了个听话的后辈，你呢，也算半个前辈，自然得给见面礼吧。”

“这是……”喻剑尊接了个正着，他先打量了一会儿，又将目光投向了谢迟。

一片白绸衣袂掠过墨绿的藤叶，鬼手般的叶微微蜷起，像是不听话的孩童默默收回手，生怕被责罚一般。

那脚步悄然靠近了，最后也停在了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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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迟小心地抿了粥，他假装阔绰地傲摆手：“一个小玩意儿，不是答应给你寻些好东西么？这是幻蛇毒牙，千年也难得一遇的宝，你先收着吧。”

他指尖轻，一缕黑气没谢迟眉心。

谢迟眸中映着烛照的光，的，他勾起角，继续絮絮叨叨：“我刚刚在这儿寻了一遍，竟然没看见另一个，怕是掉了哪个犄角旮旯里。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你当时想咬我来着，被削掉了牙就得认。”

他垂眸小心地将坠系在剑柄上，笑：“阿谢你看，刚刚好。”

只是一个夜里怕黑，喜蜷着睡觉的孩。

次日清晨，谢迟伸着懒腰慢吞吞地从楼上来时，却见喻见寒已经备好了晨。虽是清粥小菜，但白粥香糯，绿叶翠，上面还气腾腾地蒸着烟，一看便让人大开。

“你说，这算是好人不命，祸害遗千年吗？”

不是威名赫赫的天才，也不是大到孤战九宗的尊。

他靠着石，疲惫地阖上眸，用手背遮挡着光亮，掩去自己脸上的倦。

像是替他驱散了所有的噩梦霾，谢迟终于舒展开了锁的眉，真正陷了沉睡。

“好梦。”他垂眸缓声。

着实太巧了，刚拿到毒牙的时候，他本不知用它什么，等他在窟小憩片刻后，趁着夜回到客栈时，突然想起喻见寒的剑上还缺个剑穗，这才打磨雕刻了崇武的狼纹剑坠。

他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凡间的趣事儿，眉挂着笑意，可笑着笑着，声音却渐渐迟缓来，最后终于化成了一声叹息。

“对了，你的剑叫什么啊，看起来倒是简单。”谢迟开始转移话题了。

腥戾气，只余白玉般莹的。

他轻咳一声，却是撇开了神，：“啊，是好的。”

谢迟寻声望去，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闻言，喻见寒却是垂眸看着它，他轻轻抚过剑鞘，眸中带着回忆的柔和，缓声：“它叫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