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却像是一柄利刃，彻底撕开了那人佯装无碍的伪装。

朝灵鹿似乎没话说了，他沉默来。

“没错，该死的不是他们，是我。”朝灵鹿的语气涩然，“若不是我，他们不会遭此灭之灾。”

那个声音却苦笑了起来：“确实，他们是我的师门后辈，我自然应允了。可等真正纵跃时，我却在不甘——为什么偏偏是我呢？父母早亡非我之过，前往迟微也非我之意，为何在这生死关，便要我以命相抵？”

谢迟心却被激起了几分火气，他沉默片刻，却还是咽不气，直言：“他们本不该死的！难就这样放过那些人？”

“当年，师弟师妹们惶恐哭嚎，瑟缩哀求。他们说，大师兄啊，你家中无父无母，在这世上无牵无挂，堰门待你不薄，能不能你去填了这血熔炉，救了我们的命……”

谢迟似乎没有诧异为何他知晓自己的姓名，而是自来熟地寻了他旁的一位置，掀开衣摆坐了来：“朝友，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谢迟将手放了上去——

朝灵鹿向他伸了手，笑了起来，：“接受我所有的力量，完成我最后的心愿。”

让逝者得以安息，为恶者付代价。

“此遗迹为一练大能所有，他费尽心血都练不那最后的灵，心竭而亡，引得熔炉生怨，只要有人路过，它都会要求留一人的命，成为它练的材料。”

“那就没人能替你决定。”

同时接受，那折磨了我百年的，所有恨。

“别看了，你已经死了。”那个声音耐心解释，“你了血熔炉，唤醒了我。”

“您是？”朝灵鹿有些不解，极目望去，周遭皆是烈焰，但是似乎有一层透明的屏障，将他同的熔岩隔开了，他只觉得，上却并没有灼烧。

朝灵鹿却摇了摇：“每个人都有决定自己生命的权利，我的选择如此，但却不能对他人选择妄加指谪——况且，前辈你的选择是与我一样的。”

“我其实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不愿献，自私否？”那个声音似乎有些沉郁，“这是困扰了我百年的问题，更是我心的来源。”

“朝昭他们走了……”朝灵鹿又将目光眺向了远方，他笑了起来，语气莫名，“朝氏一族，终于彻底断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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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沉默片刻，却是笑了起来：“可是你却是自愿舍的，我看过了，你确实毫无心。你难不该认为我是伪君吗？明明心有不甘，却要佯装大义，最终反噬成。”

“用我的命，换他们的命，好像是划算的买卖。难真是我自私狭隘了吗？”

“前辈自然有自己的理。”朝灵鹿依旧没有丝毫愤懑或是不满，他语气温和平淡，像是同老友谈一般。

*

白衫的青年睁开了，他四打量着赤红跃动的火，似乎有些茫然：“这是……”

那个声音沉默片刻，似乎不知该怎么解释，但终是缓：“我是上一个来的人，也是方才杀你之人。”

“这般憎着，怨着，便是执念成……我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人真正愿意献，却又盼着有人能给我一个回答。”那个声音沙哑。

“你愿意吗？”

“谢友，我把所有的力量都给你，你能帮我一件事吗？”朝灵鹿的眸沁上了血，漆黑的心息缠绕上他的，他神决绝却不疯，依旧是一副净的模样。

四周沉默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凝滞起来。

“揭开这桩血案吧。”

只见血中浸泡的骨海开始咯吱作响，可见此间主人心中并不平静。它们颤抖着、跃动着，掀起一波接一波的海。

“我想活着。”

“你是不是在疑惑，我既杀你，现在又为何救你。”那个声音还在继续，他的语气中带了些怅然，笑着慨，“毕竟这熔炉中的火，烧起灵魂来可是痛不生呢。”

“……”

“你醒了。”一个声音像是隔着纱传来。

他指的是之前解鬼杀境时，自己受到的隐约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