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心动的觉（上）

贺兰之张了张，又不知该如何辩驳。

纷纷扬扬的雪从天上落，顺着寒风扑面而来。细碎的雪沫沾染在贺兰之而密的睫上，渐渐迷蒙了他的双。

随着新的一年来临，接踵而至的还有大大小小各项事宜需要皇帝来持。小到贺新家宴，大至迎宾国宴，还有各奏章之类需要赵胤来阅览批改。总言而之，贺兰之在正月就没看赵胤歇来过。

“皇上疼？”

贺兰之突然觉得鼻有些酸酸的。

贺兰之不禁暗叹，原来能够陪同赵胤来到社坛前的，竟然是独属于丞相的尊荣。

而且，日后要是有人怪罪起来，他贺兰之知法犯法的罪名也不好推脱。

令贺兰之心疼赵胤的，还不仅仅是祭祀一事。

贺兰之“哦”了一声，也不好意思当着苏诺的面去吐槽大众老百姓们，只能尽可能地缩成小小一团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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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去年年初的祭祀，到半年的难民及其理全被赵胤一一汇报。不知何时，贺兰之听着赵胤的声音已经恍若不再耳畔响起，眉目里映着的皆是赵胤跪着却仍然直的背影。

萌萌的雪团转过来，“相父，走吧。”

还是现代好啊，封建社会里还得大冬天地趴在雪地上拜谢国家领导人，换他肯定冻死在地上了。

贺兰之的闷得。

贺兰之闭上墨目稍稍休憩了一会，不过多久后，苏诺清朗的声音便在他前响起，“大人，到了。”

这一连串的繁忙国事持来，就连一个成年人都会到吃力，更别提过了年才刚刚十二岁的小皇帝了。

“相父，礼还未完，朕还需要祭拜祖宗，不得在祖宗牌位面前失礼抹汗。”

其实他也很想去替小皇帝批一分奏章，可是之前他语重心地教育赵胤批奏章的权利只有皇上才能拥有，又承诺了不会再动奏章一分一毫，说什么他也不能打破约定，越俎代庖地这替皇帝批奏章的事。

“知了。”贺兰之裹上的墨裘氅，踩着杌凳走车。再回一看，文武百官早已在社壇三尺之外了车与，纷纷躬目送着贺兰之与皇上的轿辇。

踏上台之后，即是恢弘大气的宗庙与祭坛。宗庙在左，祭坛则设在了右边，正门前还放了许多香与烛台，大抵都是为皇上亲自来祭祀而准备的香火。

皇帝在前，丞相在后，二人一路踩着铺着松雪毯的玄石阶上，留大大小小的一串脚印。

贺兰之注视着几乎快要虚脱小皇帝从祭坛走，心疼地掏巾帕想为他汗，却被赵胤一把推开拒绝。

贺兰之暗暗决定，他定要为这样的小皇帝些什么才行。

所以他最终只能言又止地闭上，睁睁地再次看着小皇帝走宗庙之中，冲着祖宗排位行跪叩大礼。

贺兰之将视线挪回前方的龙辇，披着一白貂的小皇帝正由穿着臃小太监的搀扶缓缓走龙辇，像极了一个小小的雪团。

赵胤如此年幼的就要挑起整个国家的重担，承载着整个国家的希望。在一个天真烂漫的年纪里，却一错误都容不得他犯，甚至连一步路都不允许走错。

大家的心都是火的。皇上祈求国事太平，五谷丰登，这些皆为造福百姓之举，大家心里兴，也便不觉得冷了。”

贺兰之被萌得心肝颤，连连应，跟上赵胤的步伐。

贺兰之睁睁地看着赵胤的圈一天比一天青，里的血丝也越来越密，甚至等到他在正月十五元宵节这日再来皇拜访之时，赵胤几乎是撑着疲乏的，着微微阵痛的脑袋来上前迎接他的。

一片模糊的视线之中，他只看见赵胤在献官的读祝指示一遍遍地跪谢神明，保佑国运安康。待到行完一整大礼后，赵胤的墨发早已被汗沾地贴在了脸上，披在他上的裘似乎格外的重。

因为他总不能跟小皇帝讲“克思现代唯主义告诉我们这祭拜其实没什么用啊陛……咱们回家得了。”

赵胤的嗓音虽然稚，但却清晰朗朗，一字一句地向早已逝去的祖祖辈辈们汇报着这一年中国家发生了哪些大事。

贺兰之看着赵胤忙得焦烂额，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无能为力地站在一旁焦急。

“相父在门等着朕即可。”赵胤嘱咐了一声，随后取香焚上，庄重地走向早已摆好猪羊的祭坛，行七十跪二百叩首的大礼。

他有些恍惚地转过，自台上看向底乌泱泱一片的人群。

文武百官，天百姓，整个国家的人的目光全集中在这个幼小的皇帝上。

他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