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程雁书更加咬牙切齿。

“好。”韩知竹一个“你可以走了”的动作。

抬看程雁书越发委屈和扭曲的表，韩知竹依然保持着面冷峻，只微微抬起：“怎么？你有话想说吗？”

第16章

“嗯？”韩知竹的睛越过他，看向门外树木扶疏的清幽院，悠然，“我为什么不兴？”

“……”程雁书在心里掰断了那铁杵。

待程雁书放手，看似绪恢复了平静，韩知竹才继续：“明日薛少掌门来四镜山的时候，你……”

“明日薛少掌门来四镜山的时候，”韩知竹重新开了，“你应该正在南极泉将铁杵磋磨成针，如有话要说，我可替你向薛少掌门转达。”

“你家。”韩知竹的视线里带了几分程雁书也能解读的不解，“不是就在宿州？”

韩知竹为什么不兴程雁书不知，但他知，自己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兴。

韩知竹好看的手指拿起茶杯，悠然地喝了一冷泉茶，才，“破例允许你明晚不需随我琴修，但你需自行打坐定，鉴云和鸿川会在旁代为监督，勿偷懒耍。”

别说要把手探去了，程雁书便是站在泉旁边三尺，也只觉寒气人，那雾直直地每个孔，随着血运行周，循环往复，最后简直像血里有细小的万千冰渣变成的小毫针，绵密不断地刺着血和心脏，还有大脑。

“是吗？”韩知竹抬，又喝了一茶，“也没有话要带给薛少掌门？”

“我……”程雁书捂住心，“我最近遭遇的伤害太多，已经损伤记忆了。”

毕竟他又没有真的失忆，就算受过再重伤，那也不过是.伤害，怎么可能会因此而把自己的家都给忘了？

但韩知竹的语气里，却多了一分恤和温和：“听师尊说，你尚在襁褓就离开了宿州，这次再回去，可得好好看看。”

程雁书在心里掰断了第二铁杵。

查魅妖忽然变化的缘由，此次又了这屠村的惨案，白映竹急急地联络了四极，约定在宿州汇合，共同理。

薛明光没直接去宿州，倒是修书一封给韩知竹，表明会到四镜山与他们一起前往。

照书信所写，明天他也就到了。

“大师兄放心，我一定好好接待薛光光同学。”程雁书立刻应承。

糟糕了……程雁书脑海里轰地被炸响：馅了！

“没、有。”程雁书咬牙切齿地挤了两个字。

韩知竹抬看程雁书：“你不知宿州在哪？”

带着期待落空、望无法达成的不忿，程雁书猛地起向门走去。

不知暴份的惩罚，是系统瞬间让他心悸而死呢，还是被韩知竹怀疑地拷问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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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现在躺去装心悸发作导致过了去，或者装又中了魅妖的迷障，当立刻再爬一次大师兄的床，把宿州家乡这个带过去以围魏救赵，有没有一自救的可能？

程雁书心里的压力到了极，韩知竹偏还在这压力中轻叹了一声，引得他心脏一惊，只觉真的要心悸了。

明天晚上设宴待客=他有晚饭吃！程雁书睛瞬间放了璀璨的光明。

这次韩知竹派来监督他的两个小师弟完全没有鸿川和鉴云的温机灵。

程雁书的当，是愤怒、哀恸、绝望、积聚的负能量加载到了百分百的程度，扬手便能挥剑斩破九重天。

“明晚设宴招待薛少们。”韩知竹淡然的又继续说着安排，“因此破例允许你……”

左右他在此地并没有什么朋友，薛明光虽然自恋，但也快，他初来乍到这个世界，多个朋友总是多条路。

极致的张之后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神和表，程雁书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睛。

他哪能想到常年是盛夏景观的朱明山上的南极泉，竟然真的是南极程度的冷啊？！

走到门，程雁书忽然又停住了，他微微侧转看韩知竹，带着不确定的疑惑语气问，“大师兄，你是不是有些不兴？”

岂止于不兴。

他知这动作在韩知竹里大概幼稚且作，但是这好歹是看起来为家乡愁苦的姿态，也更是极致张放松后必然无法遮掩的极度庆幸姿态的必要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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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望地闭上——这一次，他真的圆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