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华夙应当是想她去的，否则又怎会不拦。

属她的竹笔了。

容离眨了眨，转时猝不及防瞧见了一张灰白的脸。

她半刻不敢怔愣，连都未敢眨上一眨，熟视无睹地移开，装作未瞧见，抬起袖掩住了，虚弱地轻咳了两声，说：“这风怎这么大。”

容离忙不迭抬起手臂，将自己上打量了一阵，也不知上沾了什么。

华夙见她转，抬掌凭空一拍，一寒气钻了容离后背。

这鬼容离是见过的，可不就是先前在竹院里吞了吊死鬼的青衫鬼女么，此鬼当时还拿着一卷画，画上的乃是华夙。

容离提裙跨了门槛，寺庙里果真冷清，连个打扫的僧人都不见，鼎里也未见香火在燃，四静谧无声。

华夙当真不一样，也或许是鬼想让她碰，她才能碰得着。

青衣，发……

屋中佛像肃穆，尊尊佛像的似是被什么遮了起来，看着略显朦胧。

容离抬步朝案走去，在案上取了三炷沾了灰的香，就着红烛将其燃。她执着香朝佛像缓缓躬，挽起袖将香了炉里。

容离回朝寺门看了一，未再瞧见青衫鬼的影，急急忙忙走去攥住了华夙的黑袍，想将她拉走。

华夙往她肩一拍，一缕灰烟登时被拂开，顺手又将方才予她护的寒气收了回去。

青衣鬼目不转睛地看她，鼻微微一动，就这么嗅了起来。

寒风猛刮而过，敞开的半扇门嘎吱一声响，竟又被开了一些。

蒲团陈旧，地上许是久未清扫，竟积了不少尘，就连桌上的贡品也沾了灰，瓜果泛黑，早早坏掉了，炉里的红烛倒是还燃着。

华夙眉梢微抬，不慌不忙，“她吓着你了？”

容离仍攥着她的袍，仍是想将这鬼拉走，“还不走？她不是拿着画像在寻你么。”

容离趔趄了一，忙不迭回，还反手朝自己后背探去，隐约觉得上疲乏消减了许多。

那鬼双目邃，周漆黑一圈，好似沾了墨，瞳仁扩散，连丁白也瞧不见，面上的妆得彩分明。

风晃过时，地上落叶簌簌作响，朝墙角卷了过去。

华夙颔首。

“寺里不见僧人，也未见到那日给了我笔的假和尚，倒是……”容离急，“倒是碰见了那只青衣鬼，她站在我后，模样委实吓人。”

“她大抵不会来，莫怕。”华夙。

“鬼气？”容离讶异。

“有法师在么。”容离轻声问。

容离打开被风合上的门，袖拢起的十指终于得以松开，这才了寺庙。

边上，一个黑影蓦地掠过。

华夙站着不动，皱眉问：“怎么，在里面见到什么了，上怎还沾了脏东西。”

容离余光斜见，装作不经意地转，后的门嘭一声合上，屋的光登时被敛住了。

若她未记错，青衫女鬼和那和尚是前后到的容府，观其举动，必不是同一只鬼。

青衫鬼未跟她，影猛地一晃，转瞬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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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撞得门窗猝然一阵响，仿若百鬼敲窗。

寺庙外，华夙站在树后，黑袍被遮得严严实实。

此举一毕，她目不斜视地从那青衣鬼上穿过，果真……

寺中似乎空无一人，既无走动声，也无念经声。

她脚步蓦顿，心狂不停，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胆敢与鬼怪相斗。

未能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