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棠不去？”陆侍中有些意外，打趣着问，“从前那么好酒的人，如今也戒了不成？”

两个人都半斤八两。

“……”

论理说，国师的份定是远于一个小大夫的，更别说这小大夫还是亲戚，算半个自家人。

沈栖棠只是听着，一盏茶见了底。

沈栖棠提了几分兴致，才站起来，一旁神澈便幽幽望了她一。

这倒是正合老夫人心意。

“这事我也略听人提起过，实在是家门不幸，竟这样的笑话。”老夫人叹气，解释，“原先她刚来投奔的时候，大家虽觉得意外，却也是一心拿她当自家小看的，吃喝用度，都与秀儿一样。谁知她反倒不满起来，与丫鬟埋怨，说是我们见她来，故意将好东西都收起来了。”

这倒也不委屈。

可沈栖棠却成了最要的座上宾。

丫鬟很快又上了茶，沈栖棠略啜饮一，弯着眉笑，“爹上次还数落我，说是回京后就该到姑姑家里拜访的，但因回来之前不知与野渡那家的渊源，得罪了他们，怕登门反而惹您不兴，故而才没敢来。”

来，不太有说服力。”

“说起来，先前在望云山的时候，那家的小的确向侯府老太太诉过苦，说是在这里过得不好。因老太太一向知姑姑与表哥的为人，才当场揭穿了她的胡话，外人大多也都没信以为真。”

“这是哪里的话，那些外人怎可与我们自家人相比？我还担心是那家不知天地厚的哪里惹恼了你，几次托你母亲打探。”

车停在门前，便有众人相迎。

“我这是落了病，喝不得，闻了反倒心馋。”沈栖棠的，是心非，“听爹说过，姑姑也不喝酒，正好能说说话。”

听说她与沈家一向都有来往，但兴许是因为使然，即便是应酬际，老夫人也不常打牌，所以沈栖棠就很少遇见她。

正合神澈的猜测。

她与沈夫人是同龄，但想来是需要心的事太多，故而瞧着更年迈些。

甚至连有这么一家亲戚都没记清。

隆重得夸张。

第223章 猫丢了，捡了个人

“……这可是我用小半辈辛酸血泪悟来的真理。”

老夫人似乎担心沈栖棠信了风言风语，便急于向她解释这件事，有些滔滔不绝。

嫡庶两支本就是有嫌隙的，分家时又闹得那么僵，后辈落魄了却还来投奔，就算不肯收留，也都是有可原的事。

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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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野渡那一家，陆老夫人便如王姑姑说得那般，有些嫌恶。

国师不在，有些话她更方便说。

她悻悻腹诽，心里又给皇帝记了一笔。

正巧家取了那坛传闻中的好酒来，陆侍中便打算请他们移步前厅。

风里站着毕竟不像话，一阵寒暄，陆老夫人便携着沈栖棠的手往里，陆侍中与大公作陪神澈，却是稍落后了老夫人她们几步。

就是怕不知的外人说三四，才将陆絮儿留了。结果她倒是一儿都不客气，反倒得陆家陷言蜚语之中，倒也难怪老夫人生气。

陆家人并未将她当个闺阁小看待，怎么招呼神澈，便怎么招待她，至于那些年轻的女眷，则一概都没面，这倒是让沈栖棠轻松许多。

“……”委屈。

谁让他把落拓枝都给没了。

“一别经年，棠儿倒是落得越发俊俏了，上回在府里遇见，乍一见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公。”陆老夫人覆着少女的手背，笑起来慈祥和悦。

神澈革了那家的职，她这里倒如大仇得报似的，“也别怪我说句难听的话，那家的小也不知是怎么教来的，哪怕是咱们家里再纵的姑娘，去了别人家中客，也不至于倒打一耙。把她嫁给温家，我都生怕是委屈了他们家公。”

“你表哥表嫂确实惯秀儿，纵得她无法无天，一时听了那小的埋怨，便与她起了争执。偏偏那几日吏事忙，我又香去了，没人束，是有些对她不住，后来才罚了秀儿禁足，又给那小赔礼歉，谁知她又记恨上了，话说得实在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