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只剩模糊的叫喊。

“你疯了，你怎么能让一个孩来看呢？！”

他拍着白景潭的背，一，带着安和心疼，尽量端住嗓音让自己的话不至于太过沙哑。

墨黑的杏形状柔和，熠熠地映着温的灯光，眉宇间都是年少的张扬明艳，像是一团随时在燃烧的火，靠近他的人都能汲取到量。

别说开灯睡，你就是现在想回南市，回自己家睡，我都依你！

“这孩爸妈都没了……不让他看看父母的最后一面，这——”

牧南屿很快疾走两步，握住了他的掌心。

第65章

白景潭忍不住朝着他伸了手。

对于白景潭而言，父母的死永远没有过去，那日暴雨夜的断桥，冰冷的江没有过去，没有父母疼关心的童年没有过去……

这一切，不论白景潭到十几岁，二十几岁，哪怕七老八十，年逾古稀，都不会过去。

不论是作为一个局外人，还是作为他的好朋友。

“我在呢，我在呢，我陪着你，白景潭……”

“我们晚上开灯睡，好吗？”

“灯开了，你好一些了吗？”

“我们家小屿本来就很好。”

牧南屿压住涌上的困倦，立即应声：“嗯，你说。”

穿着单薄T恤的沾染了一层凉的汽，冰得好像江底刚刚打捞上来的石块。

白景潭仰起脸，不远的男生刚开关转过，脚的一截小白藕似的，又直又好看。

他没有资格让白景潭不要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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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想说“都已经过去了，逝者已矣，别太难过了”，可是心底一个声音却不住地提醒着他。

“当然好。”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牧南屿觉得他们的温已经全，分不清是冷是，伏在他肩的人才稍稍动了一。

“白景潭……你要是难过，就哭来吧，我不笑话你。”

“我去开灯，你坐着。”

“糟了，孩倒了！快叫120，快——”

中漫上了一腥甜。

牧南屿侧过，一把抱住了边面煞白，神恍措的人。

几息工夫后，白景潭用力地回抱住了他，尖削的颌骨贴着他的肩颈，脊梁微弓着，说不的单薄。

白景潭勾了勾，被冰霜冻得生的瞳有了丝缕温度，他注视着牧南屿的睛，郑重地重复了一遍。

牧南屿很少见到白景潭这样无助的模样，但自己平日里尖牙利嘴的，现在却不知怎么，嘴笨得要命，他只有不断轻拍着对方，不大娴熟地哄。

橘的灯光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

“……我好多了，谢谢你。”

牧南屿轻轻抬起手，抚了一白景潭后脑的发尾。

那客疏离的话，不过都是场面上的东西罢了。

“……小屿。”

笑骂：“好兄弟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都是应该的——之前我爹气我，你不也帮我说话吗？你还说我善良，人品端正……我舅舅估计都夸不。”

牧南屿悬着的心终于放松少许，他舒了一气，重新坐到白景潭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