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要比《女驸》有名多了，毕竟那句“夫妻双双把家还”估计没多少人没听过。

两折戏唱罢，温母对着盛知新连连夸赞：“厉害，真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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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知新系好安全带后摇摇，垂不让他看见自己烧起来的脸颊，纠结了一会儿后鼓足勇气问：“温老师，你用的是什么牌的香薰啊？”

温母的矛落在了温故上：“你看看你，让你学你不好好学，家传全断在你上了，我这一屋宝贝传给谁？”

他看着温故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这才小心翼翼地将衣领立了起来，凑到鼻边闻了闻。

盛知新来的时候穿得少，温故说青岛沿海城市晚上风大容易着凉，给他找了件自己的衣服披上才了门。

不远有车鸣笛，他倏地抬，看见一辆银灰的车静静地停在自己面前。

他之前也有意去学京剧，但《贵妃醉酒》第一句“海岛冰初转腾”就给他折腾了个够呛，最后还是收了学戏的心思。

自己现在是骑虎难，于是搬了把椅坐定，试了试音：“那阿姨先来？”

盛知新装镇定地：“是的。我觉得那个味很好闻，所以想问问是什么牌的，我回去让林莫奈帮我买。”

盛知新有些失望，但又不死心地再次闻了闻，确认没有自己喜的味后却依旧依依不舍地着衣服，愈发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温故说着便去拿一边挂着的衣服：“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去逛逛多可惜。”

盛知新虽然心里张得很，但刻在记忆中忘不掉的唱词似的从中唱了来，自然得就像他一直都是个黄梅戏演员一样。

盛知新脸“腾”地一烧了起来，手忙脚地将衣服放了去，匆匆走向那辆车，半路上还被一块凸起来的台阶绊了一。

盛知新手上一动，胡特有的音毫不糊地追上了人声。

温故看着张牙舞爪的林晋去自家厨房偷夜宵吃，目光状若无意地落在盛知新上：“去走走？”

到底是在别人家，导演组也不敢太闹腾，待到了晚上七左右以时间太晚撤了，这群压抑一天的明星提前班，把伪装了许久的人设一撕，跟白天判若两人。

“不了吧，”盛知新现在就怕和他独，“，晚的，就不麻烦......”

温故似笑非笑地瞥了盛知新：“传小盛呗。”

巫桐率先发表了自己的震惊：“我原来以为你只是会民乐，没想到还会唱戏，真是太厉害了。”

盛知新脸又开始发，心脏打鼓似的着，不愿意细想温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刚刚乐手的时候他就觉察到了不一样的分量，和小时候他玩的那些不一样，估计大有来，卖了他都赔不起。

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他经常一个人躲在屋里，用乡音唱《女驸》，唱《天仙》，唱《孟丽君》，就好像自己还在六七岁时家中的乐行里，生活还没有现在这么糟。

温母不和他客气，开便是一段经典的《女驸》。

“刚刚什么呢？”温故说，“冷么？”

盛知新心里那块石倏地落了地，不着痕迹地抹了把额上的汗，将胡递给温母。

“不麻烦。”

温母唱完几句，微微一侧，示意面该他了。

他又对着温母鞠了一躬，脚和踩着棉一样回了沙发上。

两人来到楼，温故让他在门等着，自己去将车开过来。

盛知新虽然嘴，但却很诚实，见温故起便连忙跟了上去，一条十分忠诚的小尾。

兴许是一直放在家里，这件衣服并没有沾上他最喜的木质香的味。

温故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原来刚刚闻我香薰呢？”

正因为会过，所以巫桐才格外佩服盛知新。

而且学戏不仅仅学唱功，如果要武生，手脚上的功夫也落不得，如果认真学，那必然要冬练三伏夏练三九。

一首《女驸》唱完，温母似乎还没唱够，又换了首《天仙》。

“都是小时候学的了，”盛知新说，“自从我妈......自从我上中后就再没练过了。”

其实是练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