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颖灵地很，一见着有人察觉，便立即停止了活动。

骆以熙晓悟到了什么，薄轻轻勾起一条弧线，看来有东西跟他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把戏，那东西现在势还不大，还不足以为惧，他姑且先佯作未曾察觉，让那东西放松警惕先，不打草惊蛇，以免投鼠忌。

骆以熙抬步幽幽地离开，他没离开几步，那澡堂某一块地砖底，又悄然奏起了窸窸窣窣的……挖凿声。

*

翌日朝暾时分，穹空灰蒙蒙一团，霾云聚拢在城市上空，虽是晨早，但穹之上连半些的日光也无，仅有大片凛冽凉的风过钟楼，在这新一日里，钟声有一次奏响，声响幽远而空灵。

到了供应源的光景，方肆、粥粥带着骆以熙和索霓二人楼去澡堂，鉴于秦之韫还在熟睡之中，方肆也就没叫他先起了。

在浴帘外，粥粥一边给了两人各一崭新的合衣，方肆额外作补充：“每天早上六半到九半是供应，你们注意把握好时间，另且，源极其珍贵，要节约使用哈。”

两人叮嘱毕，便很快上了楼。

须臾，澡堂传了沙沙沙的声，雾气随着那阵阵清跃声游曳在浴帘外，骆以熙很快洗好，而索霓还要洗，故此洗得比他要慢一些。

女孩洗澡，向来就好像比较不着急。

骆以熙观鼻鼻观心，视线垂落在地面上，换好衣，正准备离开，但索霓唤了他一声，吩咐：“能不能帮我拿一洗发？”

少女的嗓音裹挟着粘稠的白雾气，音滴答滴答地敲击在他心上，澡堂没有分男女，故此，她就在他的隔浴间，空气缥缈如梦幻如珠，骆以熙嗅到了一阵青苹果的沐浴之香，殊觉自己的面有些痉挛，心脏的节奏不一会儿就缭了起来。

骆以熙镇静平视前方，一边把巾搭在肩膊上，一边哑声问：“洗发在哪？”

索霓思量了一：“就在外边橡胶架上有的，你找找看。”

骆以熙搴开了自己隔间的浴帘，走向了索霓所指定的木架，浏览了一圈洗浴用品，很快找到了洗发，刚要拿给索霓，此时此刻，那一阵窸窸窣窣的动响又传了来。

郎朗白日，那东西如此冠冕堂皇地又开始了。

骆以熙眉心微微一挑，他大步上前，先把洗发隔着门板递给了索霓，尔后便循声走过去，临走前他嘱咐了一句：“你先待在里边，我去外边看看况。”

许是他的声音并不是很沉，糅合在了沙沙沙的声里，索霓也就没有很细致地听清，也就是糊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