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并不介意，低去看晋杲的脖颈。

“来。”不知多久过去，陆轻的声音反倒是静了来，“我帮你。”

“晋杲。”陆轻还是叫他。

银质的绳，坠着一块有棱角的红的宝石。断裂的地方是晋杲了好大的功夫才找人把他给修得完全看不痕迹，又经过这几年的妥善保存，竟是半都看不来磨损的痕迹，光泽格外地漂亮。

跟他当时同样玩厂牌的那些朋友不同，晋杲很少带什么饰品。

“是木质的小盒，窄窄的，装的应该是……”

扣环的设计并不复杂，陆轻手上的动作也并不慢，但是不知为何，晋杲却是觉得时间格外地漫，颈后轻微而缓慢的金属挲声隐约过他的耳，有时陆轻的指尖无意识碰，还会在肤上留一的痕迹。

“死在钢琴上，死因是心脏猝死，给我写的谱只写到一半。”

他就是喜。

陆轻低低笑了，接着：“你就这么喜？还留到现在？”

在寰宇娱乐挂了三年的海报，还有当时合租的时候陆轻不小心扯断了，自己帮他拿去修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还给他的项链。

谁知突然间，陆轻只是缓缓掀起帘。

陆轻是需要自己去询问的吗？

晋杲的心脏愈发的缓慢凝滞，绷着背脊，迟迟没有动作。

吃完早饭的室友们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好像是踏着熬夜过后虚浮的步伐去找老师帮忙看看昨晚写来的东西。除了他和陆轻站在这里，再没有了其他呼。

脑里面所有的意识哗啦啦地全被狂风碎，最后只剩短暂的空白。晋杲抿了抿，勉匀顺自己紊急促的呼，索破罐破摔，“嗯。”

“就这么喜？”陆轻底带笑，重复问。

静、没有什么波澜，昨天晚上那汹涌得无法控制的绪，早已如同浪般全然退却。

在这个宿舍住了这么时间，晋杲都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陆轻会睡在他的床上，所以他的东西全都在枕底。陆轻叫他，他也不应，就满床的翻找，结果翻了半天都没有翻来，又着扭。

晋杲：“……”

而在这句应答的刹那，四周便全然静止。

陆轻替他上坠，又垂睫，细细地拧着银质的扣环。

“晋杲。”陆轻又叫他。

他浑净净的，明锐而又利落。脖颈白皙而又修，就这样安静低着脑袋的时候，竟是显一丝罕见的局促与乖觉。

谁知这次，陆轻的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淡。

“晋杲。”陆轻不知多少次叫他的名字了。

晋杲不敢再随便猜他的想法，依旧僵着背脊。

晋杲愣住，意识呼放缓。

直至片刻，晋杲微微松手。

陆轻不说话了。

晋杲顿住。

晋杲陡然一惊，被吓得当场起立，扑上去就要捂住陆轻的嘴。

“你应该知我十二岁的时候，我母亲死了。”

方才脑里面有过的、那隐秘却不敢让他思的念骤然汹涌，晋杲蓦地发炸，血奔腾倒，意识猛地扭。

贸然询问别人的过往并不礼貌，但是陆轻不同。他既然与自己开了这个，那说明他或许也想要自己去倾听。

铺就是陆轻的床，再旁边就是张桌。晋杲在陆轻的床和桌之间疯狂横了，还是觉得陆轻的意思应该不至于叫他上床，最后规规矩矩地坐在了桌边。

“晋杲。”随后陆轻开。

“昨天晚上，我在你床上碰到个东西。”

自从跟陆轻同个寝室以后，就什么东西都藏不住了。

陆轻稳稳扶了他一把，生怕他从床上掉去。四目相对，陆轻的底带着笑意，晋杲却在瞬间耳升温，就连碰到他的掌心，骤然都像是无比的灼。

这对于陆轻来说并不算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陆轻刚刚搬去合租屋的时候那几个箱摊开来，贵重得晋杲心惊胆战，但是偶尔两人坐在一块，晋杲看到他拿起大提琴的时候，带有棱角的红宝石随着他前倾的动作落在领的画面，蓦地就烙印在了脑中。

晋杲甚至连脸颊的意都藏不住了，撑着转，“别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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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然间，他看到陆轻的手上正好是那条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