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喻川上的每一疤，记得喻川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喻川的每一喜好，珍而重之地放在心底。

“素质能当饭吃吗！”喻川使劲揪住他。

“你别走。”

至于那些“荒野猎人”？本来就是牢里的死刑犯，早死晚死都是死，反正也就一个结局。

这些年他变了很多，但喻川从来没有变过。无论何境地，无论他经历了什么，变成什么样，喻川永远会站在他边，将他从无尽的噩梦中带回人间，用自己的温温他，陪伴他，终生不弃，至死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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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然在他怀里闭上，很快陷了沉睡，没有再噩梦。

——我不会离开你。

梦里的喻川还是14岁的样，很瘦，肩膀很单薄，背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回家的路。

他曾经对喻川说：哥哥，你别我了。

喻川却吼了他一句：闭嘴，吃药！

他们的家只有一块床板，一床被褥，两个枕，却是他两世为人最温的港湾。

那句凶的训斥是他听过最温柔的声音。

“哎我的妈！”小哥被喻川吓得被针扎了一样起来就想跑。

小哥被砸得满脸桃开，掩面大呼：“顾澜沧你谋杀亲夫！谋杀亲夫！谋杀亲亲亲亲亲夫！”

短时间贵族圈的风气为之一清，贪污受贿的也停了手脚，夹着尾老实人。

一次又一次把医师带到他床前的时候，也可能是喻川遍鳞伤地把他从枯石旷野背回来的时候。

顾澜沧幸灾乐祸地：“他都在上面蹲你俩小时了。”

半个月后风渐散，往日枝繁叶茂的李家旁支迅速衰落，贬为平民，彻底消失在了贵族圈中，渐渐被人遗忘。

喻川是铁了心要和他磕到底，小哥被他追得苦不堪言，大老远见了他就抱鼠窜。

唯一一个被这场风波牵连的是可怜的小哥。

手掌到了衣微微凹凸不平的肤，他知，那是伤疤。他的指尖顺着肖然的脊背缓缓抚过，那一伤痕都像割在了他的心里，隐隐作痛。

（九十七）

“不能说啊！”小哥捶桌，“他要知肖然从我底遛了，还去了那地方，次打我估计就不是这么到即止了！”

“睡吧。”

“嗯，我陪着你。”

“夫你个鬼！”顾澜沧一拍桌就走。

“那你不告诉我！谋杀亲夫啊你！”小哥怒。

“你脆直接和他说不就得了。”顾澜沧。

“你有没有人了！还爬横梁！素质呢！”小哥一边挣扎一边喊。

“小然，别害怕。”喻川的嗓音低沉而轻缓，“永远都不要害怕。”

喻川把他放平，拉过被，躺到他边，像他小时候一样搂住他。

“我想睡觉。”

他看着肖然安安静静地靠在自己膛，不再惊惧，也不再惶恐不安，心里的石才慢慢落。

所有猎人都被以极刑，当晚就全气绝而亡。

最后喻川看拦不住他，脆就直接动手了。小哥本来因为肖然的事看到他就心虚，这何况喻川的目的不是要打伤他，而是留住他，他也不好还手。但喻川现在的手和当年不可同日而语，速度又快，每次他都得老大力气才能摆脱，有时候甚至会被追得绕着学院区跑上好几圈儿，被顾澜沧好一通嘲笑。

“嗯。”

97、第 97 章

李家被一夜血洗，无任何活生还的消息震惊了整个贵族圈，索兰达派人彻查，最后揪了数个和李家结仇已久的荒野猎人。

喻川一掌把他回凳上：“哪地方？”

保护过他的人、陪伴着他的人、他着的人，只有喻川。

“师父。”肖然喊了他一声。

小哥这段时间连上课也不去帮忙了，天天绕着弯儿地躲喻川。

有人对几个荒野猎人抱以怀疑的态度，但至今死无对证，找索兰达也问不半个字儿。索兰达的反应，加上前不久彻底姓修了的兵工厂，所有人心了然，这是国家要收拾李，怨不得别人。

“快说！”喻川撕住小哥的后脖领。

李家爵位已绝，家产被分派到各家亲友中，伯爵府被拆除，一应兵铠甲都被上缴国库。

顾澜沧抄起一个红墨瓶砰地砸他脑门上：“好好说话！”

“去了哪地方？”一个人影从天而降，落到了小哥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