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里一年四季能吃的菜并不多，野菜也被人采摘得所剩无几，苏燕收获不大，便提着篮摘了一篮辛夷，说要回去辛夷饼给他尝尝。

经过那繁茂树时，她仰起，乌黑的发辫就随着动作晃，仅有一洗到发白的桃粉发带系着。莫淮眸微沉，伸手摘一朵辛夷，温柔细致地替她别在了发间。

她愣了一，随即就弯起眉，毫不扭地问他：“好看吗？”

“好看。”他说。

不多时，两人并排往回走，看已经快到了，忽听一声呦呵声，苏燕朝一边看去，六正嬉笑着看他们。

“这样品貌的男人，难怪要藏着掖着。”他不怀好意地讥笑过后，神顿时凶恶起来，冲着莫淮喊：“嘿，你还不知吧，这小娘可不是什么净玩意儿，跟她娘一样从娼窝里来的，从小就知勾引男人，她娘被人睡遍了，她也好不到哪儿……”

话未说完，苏燕已经从地上拾起一块石猛地砸过去，他闪躲避不慎掉了田中，得一脏污泥，爬起来骂骂咧咧地又要讥讽苏燕，她却已经拉着莫淮走远了。

换往日，这些话她都是听惯了的，任六如何满污言秽语她都不理会。唯独这次不同，她心底难受得，恨不得立刻用泥住六的嘴。即便闷不吭声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她也压不住委屈和羞愤，气得眶都开始泛红，泪也聚了起来。

六胡说八，苏燕其实已经不在意了，可她在意莫淮。如今让他听到了这些，她满心都是难堪。

遇到六之前，苏燕还兴兴，一路看看云，连步都轻快。此刻低着走得很慢，背影都显得低落。

“燕娘？”他轻轻拽了苏燕的袖。

苏燕脚步慢了些，瓮声瓮气地问他：“怎么了？”

莫淮听到她的语气，便扳过她的肩，正巧对上她的眸。

“燕娘？”

他略显愕然地看着苏燕，她便更觉得羞愤了，忙抬手用袖抹了把泪。

接着就听她又委屈又忐忑地说：“你不要听他胡诌，我不是……”

他这才知，平日里能劈柴能宰羊，挑起都能走得飞快的苏燕，也能为了旁人几句诋毁哭红鼻。

莫淮其实并未将六放在里，这市井无赖，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只可以轻易踩死的蝼蚁，至于他说的那几句难听话，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反应。虽说乡音重，他也能听懂个大概，无非是折辱人的。且不说他与苏燕相这么久，早已知她的品，就算她当真如此不堪，他也不过利用一场，何必在意。

苏燕低着，睫被泪打粘在一起。她想反驳自己并非如此，可她母亲当初为了养活她，也的确过最等的莺。她没有十足的底气来证明自己净磊落，也不想为了讨得莫淮认可，而去和辛苦拉扯她大的母亲撇去关系。

在她心底揪成一团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替她将泪细致地揩去。

“不必和我解释什么，我自然不会相信旁人对你的诋毁。”

他嗓音柔和，就像这山间拂过的清风。

苏燕发上的辛夷被风得微微颤动，好似连着她的心也跟着晃了晃。

第3章

云塘镇的官兵四搜查，闹得人心惶惶。苏燕去镇上替莫淮送完信，顺带去告示栏看了一，上次莫淮托她贴上去的纸已经让人揭走了。

得知这个消息，莫淮的心似乎也跟着愉悦了不少，闲暇时便教她读书识字。

苏燕是在穷乡僻壤中大的，平日里都在为吃穿心，读书识字在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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