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些时日突然与他分别，心中实在不习惯，想到当时他哑着嗓让她别走，她却去而不复返，便总是对此事难以忘怀。只可惜正是黑夜，她甚至没有回多看他两。

对于分别的事，苏燕从前也不是没有想过，几次想到都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只是不曾料到会是这样的方式。他们二人连好好别的机会都没有，想说的话止于中，再见遥遥无归期。

在药铺住得久了些，苏燕的伤也慢慢好了起来，只是右手臂只能取些轻巧的件，不能提重更不用抬，伤也都结了痂，看着丑陋狰狞的。

孟娘替她上药，每每看到都要忍不住唏嘘。

“一个女儿家，以后留这么大个疤，看着多不好……”

苏燕只好苦笑：“那也没办法，总归上大大小小的疤都有了，也不差这一个，穿上衣服谁看得到呢。”

孟娘睨她一，小声：“你日后的夫君总得看到，若他看了不喜，那该要怎么办？”

苏燕倒是没想过这一茬，愣了一，随后就想到莫淮说过要娶她的事，说：“我相信日后我的夫君不会嫌弃我上的疤。”

“你年纪小，哪里懂那些男人的坏心思。”

苏燕想了想，又说：“我受了这样重的伤，日后我的夫君看到了，应当是先心疼我所受的痛，若他反倒先来嫌弃这疤不好看，也说明他并非良人，不值得我托付终。”

孟娘觉得她说得也有几分理，便只叹了几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没过几日，东家就让苏燕去周家送药。周胥的私塾离药铺有一条街的距离，学生只有零星十几人。多是些商人家将孩送来教导，学会识字算数日后继承家业。

周胥的母亲不大好，他才需要时常到药铺来抓药。苏燕送药过去的时候，正巧看到周胥带着一帮孩在学堂里读书。那些破旧的书都是他一张一张手抄来，再分去让学生的看的。好在他也算一个没落士族的旁支，虽然后来失了势，祖上却也有人过大官，传给后人的也仅有几本旧书了。

周胥一洗到发白的蓝袍，姿模样周正，读书的时候总沉着一气，像是时刻要对学生发作。

苏燕不好去叨扰，便站在堂外默默地听着，尽她都听不懂，却还是忍不住心生佩服。周胥将那些晦涩的话念上一遍，再简单的解释来，底学生听得兴致寥寥，唯有堂外的苏燕聚会神。

没过多久，周胥就发现了在外窥看的人，放书朝她走了过来。

苏燕一怔，随后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几步，忙对周胥说：“打扰周先生了，真是对不住。”

周胥轻笑一声，说：“不算打扰，只是不想你竟来了，有一阵不见你。”

她将手里的药包递过去：“是东家让我来为先生送药。”

周胥对她了谢，便说：“既然来了，苏娘便屋喝茶再走吧，正巧也快晌午，学生也要回去了。”

苏燕正想婉拒，周胥又说：“前阵有人赠了我一块好墨，想起你之前问我哪里有卖的，如今赠给你正好。”

苏燕愣了一，想起什么后又低落地垂，说：“多谢先生好意，只是如今用不上了，还是你留着用吧，给了我岂不是糟践。”

周胥皱了眉，却没有问其中缘由，只说：“送你不是糟践。”

苏燕再拒绝，他便不好求，说：“若得了空，也可以来此喝茶。从前见你有心识字，若不嫌弃，常来我这私塾看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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