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瞪着自己弟弟，说：“陛已经令推行科举，明年便开始施行，届时寒门仕，必将在朝中占有一席之地。借家族荫庇在朝中谋取官职，只会愈加艰难，迟早会被比你更有实的人挤去。今日还被你奚落的门客，日后便有机会朝为官……

他这话看似是在对着弟弟说，实则是说给在场所有纨绔听。

虽然话中有夸大成分，却在并非是随说说的。徐墨推行科举，必定是徐徐图之，以免惹得群激奋，大量提寒门不过是迟早的事。

“即便是位卑者，日后也能踩在你们上。”林照说完，睨了自己的弟弟一。

接着又有几个人站来赔罪了，剩余一分傲着不肯低，林照也不打算去，只带着自己的弟弟离去，临走前还对常临说：“此虽然是常舍人的林苑，也不代表你可以为所为，陛今年时常来此，你若不慎冲撞了圣驾，常舍人未必会护着你。”

林照娶了公主，理说与徐墨怀也是亲戚，他说的话还是值得一听的。常临不禁脸发白，立刻招呼着人把此打扫净。

等人都离去了，他们一直清扫到天黑，才将地上的杂和里的杯盏玉石捞起来。

夜里上了榻，苏燕等人缩在被褥中仍未消气，仍在骂着白日里的几个纨绔。

其中便有人忍不住夸赞起了林照，说他不愧是林家来的，不仅有君风范，生得还极为好看。

苏燕不自禁想起了那位同样林氏的林娘，既然是林照的堂妹，应当也是个很好的女，写字也一定好看。只是日后成了徐墨怀的皇后，也不知要遭多少罪了，夜里与他同榻而眠都要担心是否会被掐死。

——

徐墨怀理完公务后，常沛才试探地问起常临几人的事。

青環苑的事落到了徐墨怀的耳朵里，次日推苏燕的那个纨绔便坠摔断得不省人事，即便醒来也再难行走。其余几人也被暗中整治了一番，没有一个落得好场，包括他的侄常临，回家便挨了二十板，至今还在榻上不能地。

“陛若真心喜苏娘，为何又要将她贬为婢？”常沛没有为常临说话的意思，像这样整日玩乐没个正行的纨绔，早该得到教训。

徐墨怀听到他话中的“喜”二字，忍不住皱了皱眉。

“苏燕是一条养不熟的野狗，无论朕怎么抬举，她都不肯乖顺听话地留在朕边。倘若不好好教她屈服，日后迟早会因为旁人挑唆，轻而易举背叛朕。”

他心中的所有不安与愤怒，都是在提前预备着苏燕的背叛。

常沛得到这样的回答，并不觉得太意外。

徐墨怀从生开始便跟着王皇后颠沛离，一路上除了皇后和公主，谁都可能对他不利，九死一生才回到安，战平息被接了回去，彼时还是王妃的王皇后却被贬，反抬了名门望族的郭氏女为正妻。徐墨怀被过继给了无的郭皇后，谁知不久后郭皇后又生了皇，因着立继位的传统，郭皇后对徐墨怀并不好，放纵自己的儿欺辱他，徐墨怀为了王皇后与公主，忍耐了不知多久……

后来，更是直接造就了徐墨怀一疯病。

常沛教导徐墨怀，却不能决定他的心与为人。虽然他并不赞许徐墨怀的行事作风，却也能明白他不择手段的原因，权势与地位是他唯一能握的东西。

“陛可还是想给苏娘一个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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