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怎么伤成这副模样？”

犹豫片刻，苏燕说：“不过是一些冻伤，每年都要如此，不打的。”

再不知死活地撞他，万一哪日他又发起疯来将她打死，当真是求饶都来不及。

徐墨怀虽迫她羞辱她，却唯独在读书识字上不会苛待，多半是嫌弃她大字不识言行鄙。

——

苏燕猜想林馥从前是没见过真正的农人，她这双手还算好的，那些劳作几十年的人，手上的裂甚至要用布条包着，免得泥都积去。

林馥瞧了一，才发现这手比她院里婆妇还不如，即便林拾常年习武练剑，也没有磋磨成这样的。

苏燕望着那瓶药膏，心中对林馥的愧疚愈发刻。

她已经受了这么多教训，逃徐墨怀掌控的那一日遥遥无期，她难真的要一辈这样去吗？也许她顺从了，徐墨怀会待她稍微好些，封她一个宝林御女当当，也算让她过一过好日了。

苏燕面一红，浑都僵了起来。林馥的手当真称得上是纤纤柔夷，白而细腻的肌肤，与苏燕红裂的手掌形成鲜明对比。

苏燕也是个女，且与林馥年纪相仿，却与林馥的大婚之日与她的夫君缠绵好，换任何一个有脾的人，都要将此视作是奇耻大辱，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然而林馥这两日只是无视她，本不将她放在里，此刻又因她的伤而温声询问。苏燕心中满是羞愧，在林馥面前愈发到无地自容。

苏燕的屋很小，只有她自己住着。夜里洗过后，她了盏昏黄的油灯，就着微弱的光线给自己上药，桌上铺着几张练字的纸。

起初她还有些忧心苏燕会不会是个麻烦，此刻却觉得有些同。分明在青環苑的时候她还锦衣华服地跟人打双陆，如今竟沦落到在中洗衣扫地，连一个低等位份都没有，反而要最等的活，想必在徐墨怀里，也不过是当个消遣，刻意丢来给她找不痛快的。

“给本看一。”

“我家里清贫，小时候地采药，时间久了都是这样。”冬日里也难免要碰凉，没有炭火没有炉，冻得手脚生疮并不是稀罕事。阿娘去世后她都是熬过来，直到年纪大了懂得照料自己，这伤才慢慢好起来。

苏燕想起白日里林馥的那双手，又白又，一看便是让人伺候的，再反观她自己，倘若徐墨怀不放过她，难她就要一辈当个婢侍候人

林馥听她说是冻伤，心中更好奇了。如此来看，苏燕的确是一个常年劳作的婢女，为何又会与徐墨怀有牵扯，短短几月便从青環苑接到了里，皇室极为看重门第，非望族名门连妾都要瞧不上，何况是区区一个婢。

苏燕受若惊地跪谢，林馥挥挥手，说：“无事，你去吧。”

苏燕能受到林馥好奇的打量，并没有将自己的事全盘托，好在林馥也没有继续问去的意思，几句后便说：“本让人拿些药给你吧。”

苏燕被徐墨怀打压，整日去侍奉人，已经渐渐地习惯了低认错，习惯了如何忍耐和侍奉主。即便她穿上和林馥一样的华贵衣裙，学着她的模样写字调香，终究不过是沐猴而冠，只能越发清晰她们之间的天壤之别。

苏燕伸手给她看，林馥走近，手掌托着苏燕的手仔细打量，碰间能受到一层糙的茧，以及她手上的划痕与裂的伤。

林馥便是这样的人，仅仅是一个抬眉，一声叹息，都带着矜贵清在。

林馥更好奇了，徐墨怀究竟是从哪儿寻来苏燕的。他一个皇室的人，骨里没有不轻蔑庶人的理，如何能接受这样一个女人上他的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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