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徐墨怀却鬼使神差地来了此，听人说一些七八糟的东西。

常沛有自己的家人，徐晚音心中也将丈夫放在了第一位，似乎唯独他没有珍视的人和事，所有想留的，都会以各难堪的方式离他而去。如同苏燕所说，如今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活该。

也许苏燕真的死在了路上，要不然她怎会跑得这样净。像她这般无依无靠的孤女，在外辗转亡必定过得辛苦，哪里比得上中锦衣玉的日，她若是反悔了又回不来怎么办……

冷风得徐墨怀有些麻木，他脑里的念一个接一个地冒来，在雪地里缓缓挪动着步，也不知是想要去哪儿。从前总奚落苏燕没息，如今他自己似乎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心中怨恨苏燕，又无法否认自己忘不掉她。甚至于有些烦闷地想，若是此刻苏燕能现在他面前，他便将此事揭过，不再对她兴师问罪，只要她现……

——

幽州的冬日当真是又又冷，雪堆怎么都化不掉，河面也结了厚厚的冰层。苏燕提着桶去打，还要带着锄好去将冰面凿开。

家村没有这样漫的冬天，苏燕在这里待久了骨都是僵的。

郭娘自从苏燕初次去送了绢，便不大愿意自己去了，加上见苏燕可怜，想让她讨一份赏钱，每逢好了绢都让苏燕送去。刺史府的看守十分好说话，放行后还为苏燕指了方位。

这次没人带着她前去，苏燕走了一会儿便不晓得接着朝哪儿走了，正停脚步琢磨，想返回去问问府中的侍者，忽然几声由远至近的犬吠，吓得她一颤，一只大狗见着了人，飞快地朝着她跑了过来，苏燕被吓得肝胆俱裂，脑里也顾不得别的，意识就要跑，那狗叫得更大声，狂哮着追过来。

大狗迅速近，犬齿咬着她的围裳撕扯。

苏燕手上的匣都掉到了地上，她又踢又蹬的，实在憋不住哭腔，只能大声喊救命。

一人迅速冲过来，冲着大狗凶了几句。捡起木作势要打，那狗立刻夹着尾跑远了。

孟鹤之转手去扶苏燕，她被吓得，第一竟没扶起来，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自己站起来拍了拍灰。

这时候蹲着帮她捡绢的孟鹤之也起来了，安：“可还有伤？“

苏燕摇，面苍白地说：“多谢郎君了，好在你来得及时。”

孟鹤之方才正要府去，听到苏燕的呼喊立刻便赶来了，没曾想她能被一只狗吓成这模样。“这样怕狗的人倒是少见。”

她也知自己方才十分失态，不禁尴尬地别过脸，无奈：“从前来没听说府中还有这样大的狗。”

孟鹤之解释：“前几日云麾将军来了幽州，暂住刺史府中，过些时日他赶去蓟州抗敌。这只细犬是他的，府中无人敢教，今日不巧叫你撞上了。”

一听是个将军，苏燕也无话可说，临走前突然想起，便将暗兜里装着的钱袋递给孟鹤之，说：“前些日没见你来，钱袋给你好了。”

孟鹤之将钱袋接过，看到上边还绣了只白的鸟，也不知是鸭还是鹅，他略显疑惑地看向苏燕。

她指着那只鸟说：“你不是名字里带个‘鹤’字吗？我给你绣了只鹤，看着不大像，便将就一吧。”

孟鹤之听到她的话，站在原地笑得不过气，看苏燕要把钱袋要回去了，连忙向她谢。

“那便谢过秦娘了，过几日我便赶路去安，再会之时望你安好。”

“那我祝愿郎君一路顺风，得偿所愿。”

告别孟鹤之以后，苏燕去给张娘送绢，对方见她围裳扯烂了，好心关照了她一两句。一旁的侍女正在给张娘梳发髻，调笑着小声说：“娘生得这样好看，那小将军必定一见你就走不动路了。”

张娘羞赧地斥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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