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燕！”他低斥一声，立刻打断了她的话。

苏燕抓徐墨怀的衣襟，继续说：“陛何必动怒，这不正是陛想听到的。”

徐墨怀忽然有些词穷。

他松开了苏燕，离去的步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苏燕的脑袋闷闷地疼，前也昏昏沉沉的，徐墨怀走了她也没什么反应，嘴里骂了两句便掀开被褥钻去继续睡。

天越来越暗，残余的一抹斜的颜像火烧一般。徐墨怀离开象殿时步走得很快，心中一团麻，苏燕的话立刻便戳中了他，竟让他恼羞成怒起来。夕的光照中仍有几分刺目，好似瞳中都烧着一团火，徐墨怀烦躁不堪，甚至想给那些多事的后妃都了哑药，让她们从此闭嘴。

正逢宋箬从此经过，撞见了徐墨怀从此经过，与他行了一礼，叫住了他。

“敢问皇兄，今年母后的忌日还是照旧吗？”

徐墨怀听到忌日二字，脚步立刻便停了，转过探究地看着宋箬。他将宋箬的底细翻了个净，对她可谓十分了解，却也不曾真的与她相过多久，虽说她回了，可他一直忙于政事，其实并未亲近过她。

宋箬也冷淡地与他持着一段距离，从不主动找他要求什么。他时常觉得这样也好，以免宋箬来找他询问当年的旧事，反让彼此之间变得更加难堪，可如今她主动提起了忌日。

宋箬又说：“本是想问问常舍人，可近日鲜少见他，便只好来问皇兄了。”

徐墨怀听她提起常沛，面变了变，说：“你若有事问朕便好，无需与他多言。”

宋箬提起这些事，语气也不禁低落起来。“倘若母后看到自己的女儿原是这副模样，在天之灵也会不愿见我吧。”

徐墨怀皱起眉，说：“何必妄自菲薄。”

宋箬却低看向自己的手。“其实皇兄也在心底认为我不如徐晚音，她的手是执笔拈的手，而我却要用这双手织布绣，卑躬屈膝地讨一份赏钱。一步之差，便是云泥之别，母后倘若活着，也不会喜我这样的女儿。”

徐墨怀才从象殿来，此刻再听宋箬中说这样的话，不禁反驳：“朕不曾这样想过。”

说完后，他又觉得可笑，从前徐晚音提起宋箬，他的确在心中鄙夷她一个绣娘不知天地厚，卑贱之人妄图去争抢公主的夫婿，谁知最后被他所蔑视的人才是他的胞妹，与他本是一家人。

他瞧着宋箬的模样，忍不住问：“如今的日，比起从前如何？”

纵使会被人轻视，也一样得到了荣华富贵不是吗，又有何不好？

宋箬想了想，还是说：“比起从前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只是偶尔会觉得一个人孤单。”

她看徐墨怀的不解，又说：“大概是习惯了从前的日，再到里来便有些格格不，好似自己的公主份是偷来的，与人说话也没什么底气。”

宋箬的话里自然有夸大的成分，她从不是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人，可说的也的确是实话，这里的人看她，总是会拿她与徐晚音比较，二人一个养尊优，一个受尽坎坷，言行举止的差别并非一星半。

徐墨怀想到了苏燕，是否苏燕心中也是如此想的。可她与宋箬并不相同，宋箬费尽心机，选择了回到里，而苏燕是被他行留在此，宋箬有了公主的份在，依然会被人明里暗里地轻视，更何况是苏燕。

她是不是也觉得孤单。

徐墨怀沉默片刻，开：“日后倘若有不顺心的事，你可以来找朕。”

比起徐晚音骄纵，无论什么都要找他哭诉，宋箬却与他十分疏离。

大抵也与中的传闻相关，宋箬这么久，如何半怀疑都没有，只怕早对他有了戒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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