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苏燕不解地看着徐成瑾,好一会儿了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她睁大，愕然：“何时的事？”

徐墨怀面凝重,盯着苏燕的脸,说：“燕娘,张大夫已经走了有一阵，是你亲自办的丧事。”

苏燕的反应看上去比他们还要大,一也不相信徐墨怀说的话,直到徐成瑾也反复调，说她的确是记错了,苏燕这才相信是自己的问题。

徐墨怀叫来了医师，医师看不苏燕有何不适，她一切安好,唯独神恍惚,依旧沉浸在张大夫去世的哀痛中走不来。

徐墨怀不放心她如今的模样,平日里会时常去陪伴她,连同徐成瑾也乖巧了许多,再不让苏燕担心。接来的日,苏燕并无任何古怪,甚至比起从前要更为活泼了些，时常拉着徐成瑾的手去场,见到徐墨怀会主动迎上前。

然而她上依然有着令徐墨怀说不上的古怪，直到某一日午后,尚衣局送了新的衣料供苏燕挑选，她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朝着中喊：“碧荷……碧荷你来,帮我挑个料。”

徐墨怀放手上的书,直直地朝着苏燕看过去，她疑惑地眨了眨，问：“看我什么？”

一瞬间，他心上仿佛覆了层冰霜，让他四肢百骸都蔓延了寒气。一的无措如浪一般将他裹挟，让他生一被上天戏的无可奈何来。

渐渐地，苏燕对于边人和事的记忆越来越混，里开始有人说她是疯了，徐墨怀却只说她生了病，不许任何一个人说她是发疯。

她记不得碧荷已经很久了，时常当张大夫尚在人世，带着人去寻找张大夫，即便有人提醒过她张大夫与碧荷都不在了，一次她还是会忘记。尚药局的医师说苏燕是心病，让她时常去走走，也好将这些事放。

徐墨怀去象殿的次数越发频繁，到最后连政务都是在苏燕边理完，以免她又了什么。然而苏燕除了记不清人和事以外，其他的一切都格外听话。

中落了雪，天地一片苍茫。徐墨怀从半开的小窗看去，正好能看到蹲在雪地里堆雪人的苏燕，兔斗篷裹着她的脸颊，鼻尖被冻得发红。

徐墨怀起走殿门，无奈：“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似的，便不觉着冷吗？”

苏燕捧着一团雪，说话间有气隐约，眸显得透亮明净。

“阿郎，你看我堆了一个你。”

那雪人堆得七八糟，只勉能看一个人形，和徐墨怀哪有半相像。

可他的表却陡然一僵，接着才缓缓：“燕娘，你方才叫我什么？”

苏燕不解：“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徐墨怀哑然片刻，摇了摇。“是我有错。”

是他卑劣无耻，还在奢望回到当初，如今即便二人之间有一丝回温，也让他以为是错觉。

他忽然生一想要询问清楚的冲动，他想问问苏燕是否当真释怀了，想知她心里可还有他，他们之间是不是还能回到从前。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他不能要的，即便是求他也认了。

可望见苏燕泠泠的一双，他仿佛在照一面镜，镜里都是他的怯懦自私的模样。

不等他问，苏燕却自己说了。“你要问我话吗？”

苏燕站直了，藕荷罗裙和斗篷，站在茫茫白雪中好似一朵盛开的。“阿郎，是你觉得后悔了吗？”

她嗓音温婉，目光却跟这雪似的凉，只一便叫人冷静来。简单的一句，不用多解释，二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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