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樊成云沉片刻，问。

“弗利斯先生，您确定吗？”

“我无法确定。”

“我是犹太人，虽然我没有经历过残忍的屠杀，但是我的血里会永远记住那份仇恨，在谈论起过去的时候，我不希望太多人见到我脆弱的一面。”

他急切的从舞台上走来, 不在乎周围音乐协会的评委、两个乐团的音乐家的视线，抱着那把木兰琵琶, 追问：“他怎么确定自己见到的人就是楚书铭？有没有可能在那个时候，琵琶并不在楚先生的手上！”

雄琵琶的主人。”

弗利斯掌握了他们想要知的信息，就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弗利斯很肯定的打断他，似乎知不依不饶的钟应要说些什么。

木兰琵琶现在维也纳拍卖行不奇怪。

“如果弗利斯先生不介意的话……”

钟应并不意外。

弗利斯成为了好说话的弗利斯, 但不代表他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钟应立刻意识到，音乐家的好奇视线过多，其中涉及的又是陈年旧事，确实不适合大张旗鼓的讨论。

樊成云却一清二楚。

“他死在1944年，特豪森集中营。”

可弗利斯笑容忧伤，又有着如释负重的叹息。

第23章

“我今年才三十四岁，您觉得我能从1944年一直活到现在吗？”

他指了指钟应，态度一如既往的嚣张，“你想听我讲故事，那没问题。但是我的故事不愿意讲给更多人听。”

而民国时期开辟的航线, 必不可能经过奥地利！

弗利斯笑着看他，不再像曾经的那样故意岔开话题。

弗利斯面对大师的质疑，回答得非常坦诚，“我对于琵琶主人的一切了解，都是听途说。”

“介意。”

钟应心里一惊，立刻提起琴箱，让琵琶远离了傲的商人，唯恐他突然发难，又把琵琶收了回去。

樊成云往来世界各地多年，对奥地利的特豪森集中营不算了解, 也不是一无所知。

他摊开手, 看向焦急的钟应, 扬声说：“我的朋友，你觉得这是适合讨论这件事的地方么。”

钟应错愕看他, 就连一向冷静的樊成云，都克制不住声。

他笑容得意，礼貌的说：“樊大师，我想跟您的徒弟单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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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愿意告诉你，我知的一切。”

钟应不喜弗利斯的避重就轻，“那么，您是听谁说的？”

1942年，楚书铭已年余三十，如今去世多年也在他们预料之中。

这位商人的视线真挚，似乎在平复绪，“但是很遗憾，我认识的琵琶主人已经去世了很多年。”

拿回琵琶之后，他与夫人、女儿登上的邮，有凭据记载, 还有华人互助会的档案记录、照片留念。

他将手上的琵琶，郑重放回琴箱。

乐始终是乐, 随着主人的迁徙、移民、赠送, 现在世界的任何角落，都符合常理。

“你果然非常懂这琵琶，知它应该怎样正确的弹奏，所以你说过的故事，应该也是真的。”

他接过了琴箱，拍着自己徒弟的肩膀往旁边退了两步。

但楚书铭是为了寻找木兰琵琶, 才离开中国。

年轻人抗拒的行为，弗利斯看在里，满是困惑。

“楚先生是去的国, 他从国登上回中国的邮, 为什么会现在奥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