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离舟瞬间沉默，如千山月所说，哪有徒弟会对师父这么亲密的，顾沉戈又不是从小养在他这里，他们相不过两年，再怎么亲密，顾沉戈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顾沉戈清楚知自己在什么，那顾沉戈为何要偷亲他。

答案不言而喻。

千山月见晏离舟脸又沉来，他害怕地咬住嘴，是不是他说了什么惹阿离不开心的话了？

千山月：“阿离，我说错话了吗？”

指尖被拉动，将晏离舟拉回神。

晏离舟看着局促不安的千山月，笑了笑，摸摸他的小脑袋，轻声：“你没有说错什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以后再有类似的事，你不用害怕，全都告诉我。”

千山月：“好。”

……

夜已，隔的烛火熄灭了将近半个时辰，顾沉戈从夜中走了来，他盯着椅上被白雪覆盖的盒，眸中绪晦暗不明。

冷静过后，顾沉戈在脑中思索自己今日都了些什么。

直到想起席间被名叫单若的粉衣少女叫了去，他拒绝单若后，又被霍擎叫去帮忙，从那时起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晏离舟。

顾沉戈走到廊，伸手揩去盒上的白雪，脸上浮起一抹浅笑。

一门之隔，他不用特意搜寻，就能知晏离舟的床榻在哪个方向。

他曾日夜守在晏离舟屋外，透过破开的窗纸，盯着那人熟睡的容颜，从夜至天明。

顾沉戈丝毫不着急，晏离舟迟早会喜他的。

他是祁白茶，他是无漾，他也是顾沉戈。

晏离舟能喜相同的灵魂，只要他对晏离舟好，晏离舟迟早会喜他。

顾沉戈知晓晏离舟心中亦有他，只是晏离舟一直装作不知，也不想开窍。

顾沉戈可以用许多方法刺激晏离舟，但他没有这样。

他早上冲晏离舟说那番话是巧合，他只是有沉不住气了，想要推晏离舟一把。

单若这件事是个意外，巧成拙反而让晏离舟开窍了。

顾沉戈想起晏离舟发怒时可怜兮兮的模样，像只挂着泪张牙舞爪的小兽，他不禁轻笑声。

晏离舟怎么能那么可。

圆月悬，白雪堆砌的地面折一地银光。

背后传来破风声，顾沉戈从思绪中，微微侧躲开后的攻势，他手中抓着一黑气凝结的暗箭。

空旷的院站着一抹由黑气聚集的人影，他放抬着的右手，一歪，冲顾沉戈一个空的笑容。

顾沉戈伸手在晏离舟房间外设了一层结界，质问：“你是谁？”

黑影：“你连我都忘了吗？”

顾沉戈拧眉，沉声：“我可没见过你。”

“连你的老朋友都忘记了，我可以帮你想起来，关于你的世，前世晏离舟为何对你这么心狠手辣。”

顾沉戈一怔，松懈的瞬间，那抹黑影朝着他面门袭来。

顾沉戈抬手反抗，那东西从一开始就抓准了他松动的时机，顾沉戈只来得及抓住黑影的衣角，视线变得模糊一片，黑暗充斥他的双瞳，他被黑影控着，往灀雪院外走去……

*

晏离舟是被房门的敲响声给唤醒的。

房燃着安神香，为了休息，晏离舟特意将锐的五封印住，霍擎敲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将晏离舟吵醒。

“怎么了？”晏离舟起床，看见霍擎的刹那他还有回不过神来。

他伸开双臂，霍擎呆呆看着晏离舟，两人大瞪小僵在房中，霍擎挠挠，问：“师尊，您怎么了？”

晏离舟反应过来迅速收回手，脸悄悄涨红了，他还以为是顾沉戈。

往常来服侍他的都是顾沉戈，他习惯地伸手，只等着顾沉戈来给他穿衣服。

晏离舟问：“你怎么过来了？”

霍擎被重老借去一个月，事没忙完，他怎么跑回碎雪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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