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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离舟从噩梦中惊醒，他满虚汗，不停着气。

屋烛火早就灭了，床那盏琉璃灯在黑夜中闪烁幽光。

晏离舟的视线落在十指扣的手上，顾沉戈睡得很沉，睡梦中依旧牵着他的手。

他俯抱住顾沉戈，泪扑簌簌往外落。

顾沉戈不是小说中的人，他就是自己的顾沉戈。

前世，顾沉戈不惜葬送自己，也要将他平安地送回之境。

他享受了二十多年的好生活，而顾沉戈被无尘制造的假晏离舟百般待。

无尘折磨着顾沉戈的三个分/，就在无尘将要取得朝漉的魂魄碎片时，他恰好回到这里，而顾沉戈追随着他回来，打碎了无尘所有计划。

他的话仿佛成了顾沉戈的一个咒，无论他在什么地方，顾沉戈都会拼尽全力走到他的边，永远陪在他的边。

“沉戈，我喜你。”

*

山涧漫起白雾，藏在竹林的竹屋飘起炊烟。

晏离舟将搅好的放锅中。

炉灶边，一只通雪白的白狼正拼命往炕里着木柴，它的脸早被烟气熏成黑炭。

晏离舟盖好盖，轻轻一瞥，笑了声。

他拧帕，走到白狼面前，替他去脸上的黑灰。

祁白茶变回人形，羞红着脸看向一脸认真的晏离舟，晏离舟到一半，被祁白茶握住了手腕。

“脸还脏着呢，别动。”

“师尊。”祁白茶将双手摊开，撒，“手上也有。”

晏离舟：“……”让你生个火，你是在炭火堆里了一圈吗？

晏离舟放到一半的午饭，将狼崽丢了后院的温泉池。

狼崽从中钻一颗圆的脑袋，又重新变回了人形。

他眨着漉漉的琥珀瞳，渴望地看向岸边的晏离舟，“师尊要一起洗澡吗？”

晏离舟：“……我不。”

他怎么不知祁白茶的目的，他不讨厌泡澡，但讨厌跟顾沉戈每一个分/一起泡澡。

祁白茶靠在池边光的石上，冲晏离舟轻笑，他神太过纯澈，晏离舟不自在地扭开，耳朵早已红透。

过完新年，晏离舟就从灀雪院搬到了雾凇山山脚，这里十分安静，顾沉戈特意在外面设了几层结界，没人会来打扰他们。除了经常不看的千山月。

千山月不知哪搭错了，自愿接手照顾荼弥的重担，一剑一蛛相十分不洽。

晏离舟也没力去吵闹的两个小家伙。

某次夜，千山月突然闯他和顾沉戈的院，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顾沉戈一怒之，隔天一早就在几里开外给千山月建了个单独的小房，将千山月和荼弥赶去了那里。

晏离舟替祁白茶完背，可能是野兽的习，祁白茶有个坏习惯，放开后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不穿衣服。

此刻，晏离舟站在祁白茶前，动作娴熟地替对方穿上衣，祁白茶有意无意用膝盖碰碰他的，或用手撩拨他的发丝。

“别闹。”

祁白茶轻笑，弯腰与他额相抵，薄落在他上，笑：“师尊，别穿了，等会还要脱的。”

“你。”

室的温度和气息经久不散，荒唐过后，晏离舟被祁白茶抱着坐在镜前。

晏离舟再次睁开，抱着他的人已然变成了无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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