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笔后，他起从暗阁捧尘封已久的木盒，抚了抚上斑驳褪的朱红漆面，轻轻掀开盒盖，元昱盯着里的玉印沉默了半刻，旋即取王印盖在落款。那是他父亲的王印，北境覆灭后，朝廷派人四搜寻靖王王印，然苦寻多年未果，时至今日，恐怕旁人皆料不到，王印竟在元昱手中。

贺鲁州常年征战沙场，与靖王及其家臣锋多次，自然识得玄铁神兵，早年突厥派的细作传回密报，靖王谋逆被诛杀，其麾亲信尽数歼灭，此刻却在如此微妙境地再现神兵，断然不是甚么巧合。

女闻言，又用手比划了许久，原来她不能言语却能听见人声，故只能靠手势，元昱见状，挑眉：“月栀，切记！不要再自作聪明了，我不追究玲珑阁之事并不是默许你的法，只因杀了你也无济于事！”

言语间，双目却在仔仔细细打量袖间之，礼小吏闻言，赶忙陪笑打圆场，又指着月栀骂了几声，才见他神稍缓。

元昱微微颔首，熄了烛火，挥手轻声：“容我一人待会儿，你去吧。”

此时的殿隐隐透着光亮，似有人在其中等候，烛光晃动，颀的黑影变幻错，却未闻人声，只见那女从袖中取羊纸，一面恭敬地到一男手中，一面伸手比划。

男抬，在柔和火光映照清晰面容，竟是元昱！他拾起沾的笔，顺着羊纸的纹路涂抹，待渍透，放于烛火炙烤，原本空无一字的纸片上赫然显字迹，他眸光微垂，看完后略略沉，旋即烧毁了纸片，薄轻启，：“前来和谈的使节乃突厥第一大将贺鲁州，想必你也见过，使臣团将于明日，到时你混伺候的侍之中，一切便靠你自己见机行事了。”

月栀神定，比划：“信在人在，若此信败，才不会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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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不可闻的冷哼一声，暗嘲中原人果真一副天生才相，斜看向月栀时，却冷不防地瞄见她袖间之，贺鲁州面一变，一脚将她踢开，又拎起月栀衣领，怒视：“你是瞧不起草原男儿，觉得我等爬不上这背？”

双方相谈甚，临行前，桓帝命礼备些丝绸瓷以作回礼，月栀弓着背，亦步亦趋地跟在人后，随着人退宝銮殿，她虽一直垂着脑袋，却步步随贺鲁州。突厥使臣个个武艺超群且异常警惕，月栀不敢贸然近，看着离门越来越近，她倏地灵机一动，佯装崴了脚，蹲/那刻，猛地盘在发丝间的玄铁银丝，将其缠绕于袖间。

带墨迹透，元昱将所书信笺连同上玉佩一并递予月栀，吩咐：“定要亲手给贺鲁州，我绝不允许同一人犯两次错！”

廊尽，方脱去夜行衣，混巡夜侍之中。

月栀一怔，随即满脸涨红，用力地，元昱神冷淡，铺开白纸再次提笔，落笔之时却是通篇的突厥文，行文畅，言简意赅，与那篇国书的遣词造句简直判若两人。

翌日，贺鲁州率使臣，桓帝表示愿与突厥和平共，并签国书予使团，两国各自保留邻国皇帝签的国书以示平等守信。

她跟在一行人的最后，因走路声颇轻，竟无人发觉后多了一人，拐过弯弯绕绕的回廊时，借助地形一个踅，便悄无声息地了一殿。

月栀轻手轻脚退殿，却并未离去，而是爬上院那棵歪脖松树，她坐于树之上，此恰好能瞧见殿的西侧窗棂，此刻虽是一片漆黑，她却望着那发呆，这一坐便是一夜。

贺鲁州思忖半刻，拎着月栀衣领将人丢在边，尾一扫，另几位使臣立心领神会，在他后形成人墙，阻隔了礼小吏及侍的视线。而后

一众人行至粹安门前，外早已备好车，整整齐齐停放成一排只等使臣到来。月栀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到贺鲁州脚边，他不由地向后一退，摆防御之势，却见她突然双膝跪地，继而两手依次撑在泥地上，背脊放平，原是为贺鲁州提供上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