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一直只知妈妈病了，去省会城市的大医院看病，很快就会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落枕 大姨妈！怎么还带double kill的！【气】

医生刚开始还在纳闷，但看着夏至言没有反抗，来的人满脸担忧也不像装的，便很快就默认了两人大概是亲友关系

他小心翼翼地偷瞄着夏至言的反应，“你……别太担心了。”

不为别的，他就想哪怕能给夏至言一个小小的支也好。

全的真相都是在他收拾父亲留的遗书时才看到的，所以比起癌症，“手术”这两个字才更像是那柄最终割裂他整个人生的毒刃。

可再回来时，妈妈就已经变成了爸爸手里捧着的骨灰盒。

说完后见夏至言久久没有反应，专家又再补了一句：“你可以考虑一。”

“对不起，大夫，我在门捡到一张证件，看名字正好跟导医台上正在就诊的病人名字一样，就想着给送来，不打扰你们吧？”

第6章 天上的星星

从在医院开始，夏至言就觉得耳鸣，边所有的声响都在刺耳的轰鸣中忽远忽近，也包括现在齐洛酩的话。

“其实无论是瘤是良还是恶，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癌症，我一般还是建议病人尽早切除，因为良的瘤也不能避免癌变的可能。”

刚才在诊室的门边，他就已经看见夏至言努力直的腰背不可抑制地发抖，连撑着旁边医生办工作的手都在打颤，本就是在撑；所以他也来不及再思考什么，直接冲去抱住了夏至言

夏至言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间诊室的，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尸，由着齐洛酩扶着拽着，上了车。

毕竟来看这病，也少有一个人来的。

“夏老师，其实医生也说了……这东西……”他把杯搁在茶几上，轻手轻脚地坐在夏至言边安：“它并不一定就是恶的啊……只是为了避免日后它继续给你的生活造成影响，才会建议手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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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之前已经送夏至言回过一次家了，也算轻车熟路，很快便把人领到了家门；见夏至言还是表木然地盯着地面发呆，他只能拉着对方的手，用指纹解开了门锁。

但他终于还是有了反应，偏看着齐洛酩，只是神中痛苦的神，大概不是齐洛酩想要看到的。

而事发生的那一年，夏至言刚上中，起初为了不耽误他的学习，关于母亲的病，家里选择瞒着他，想着等母亲好起来了再说，省得让孩跟着提心吊胆。

这期间，关于夏至言的病，齐洛酩也算听明白了个大概。

但阿鱼还没忘，有个人渣还在逍遥快活，明天就拉来锤！

他刚想安两句，诊室的大门却突然被人敲响了。

齐洛酩试探着推开条门，探半个脑袋来，在看见夏至言颤抖的背影已经摇摇坠时，他立推门一个箭步冲了来。

现在他端着杯从厨房来，见夏至言本不伸手接，一活人的生气都没有了，急得不行。

所有人都知，十年前他母亲死于癌症，但很少有人知，当年他母亲确诊癌症时也只是早期，积极治疗完全有机会痊愈；所以在跟医生沟通后，他母亲很快躺上了手术台，却因为麻醉过，再也没能活着离开手术台。

“所以与其专门取组织活检，我建议直接手术切除，切除后顺带检查，这样人可以少受一次麻醉取样的罪，也给病人省钱。”

车上两个人也一直没有说话，在行驶的颠簸中，他好像只听到自己的靠在窗玻璃的被撞得“咣咣”响。

而此时的夏至言坐在医生的对面，早已经汗如雨。

屋后他先是烧上了一壶，等开的空档又收了收沙发，想让夏至言靠得舒服些，但夏至言始终双无神地盯着天板，不知在想什么。

之后他又耐心地安了夏至言几句，鼓励病人要积极治疗，接着就让人离开了。

老专家行医多年，什么样的病患没有见过，此时面对沉默不语，浑发颤的夏至言，一时居然也有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慢慢弯，蜷缩起来抱住了自己。

比起之前疑似“胃癌”的检报告，“手术”这两个字才是直刺他心脏的利刃，剥开了他心最刻的恐惧。

如果不是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可能他的父亲也不会因为受不了打击患上严重的抑郁症，很快就留遗书随他母亲去了。

一边的齐洛酩可能也听到了，伸手挡在了夏至言的脑袋和车窗之间，而夏至言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