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貌的琴师（十五）

▍作者有话说:

碎玉碰撞的声响细微清脆，清冷微凉，却又像无尽寒冰，刹那间封印了一池沸。顾锦之突然回神，用力闭了闭，神狼狈地移开。

那是有次同顾锦之去街市游玩时，他送给她的礼。

只要他稍微俯伸手，就能轻而易举将她抱满怀中，让她浑上沾满自己的气息。更有甚者，将她压在这张榻上，堵住喋喋不休、说尽了让他生气言语的小嘴。

但表面上，他却只能着鼻认了，没有戳破薛琅。毕竟他也是阿树未来的夫婿，若这些小技巧能让阿树真的喜上他，那自是皆大喜。

所谓秋为神玉为骨，大抵便是这般剔透致的模样。

阿树的目光落在他上，静静地等他讲故事。

耳边风铃声轻响。

阿树展颜一笑，罕见地一丝女儿家的腼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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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光线偏暗，阿树倒是没注意方才顾锦之的神变动。她走到顾锦之旁边的锦凳上坐，双手支着，弯着一双瞧他。

有时候，顾锦之自己也不懂，平日里素来冷静自持的人，为何只要一碰到昭和公主，就全然方寸大，一举一动都被她牵着走。

但他没有动。

这个话题到底是太过于私密，也就是顾锦之纵着她胡言语，要是让上书房那些老学究听到昭和公主那一席话，指不定要拍着大痛心呐喊“世风日”。

神中一闪而过的狼狈被仓促地掩藏起来，他摸了摸衣袖，行将一颗飘飘晃悠在半空的心压回来。

好久不见，嘻嘻。

“不如清商来定。毕竟, 你每次讲的故事我都听。”

小公主乌发雪肤，目明澈。日光从漫山烬染的秋叶罅隙里漏来，映在她白皙泽的小脸上，斑斓的光动在盛着盈盈秋的眸里，顾盼间落落生辉。

他克制着用温和的声音，“公主有心了。”

上次中秋时薛琅写信送来，说他在当地的中秋灯市上，找到了一张同阿树逛街时买过类似的狐狸面，虽不及他后来亲手绘制送给她的那一张巧，但中秋节远在异乡，看到熟悉的东西也算有些藉。

泪都还没，就拿起颜料画了张狐狸面，连同她的回信一起寄给远方的薛琅。

那双足以让天地万黯然失的眸里，此刻独独只盛满了他一人的影。仿佛一块独一无二的瑰宝，被烙印了他的名姓。

“公主想听什么故事呢？” 顾锦之语调平和, 声音清晰明。

后来燕朝桓知这件事，暗地里痛骂薛琅老猾，故意装可怜，引得自家单纯的妹妹同他。

“叮铃……”

顾锦之站在榻边，与榻上坐着的小公主距离很近。

了，了。

顾锦之一时竟看迷了，里的血鼓噪喧嚣着，几乎要扯破奔涌来。

阿树看完信，当即就泪汪汪。

一颗石投湖中，噗通一声，泛起层层涟漪。

老狐狸第一次在外地过中秋，不能回来和家人团聚，格外孤苦伶仃。

屋有几分凉意，阿树捡起屏风旁的黛薄绒斗篷，轻轻搭在肩膀上。侧半倚在书架旁，信手拨了几书架旁挂着的小风铃。

先前她将顾锦之带到行同吃同住，就隐约有听说，上书房那边的夫跑到御前说她有伤风化。但昭帝将这件事了来，只传了信问她要不要再叫几人来陪她玩。

顾锦之微微颔首, 状似不经意地抬眉望了她一。

同往常无数次阿树提起薛琅时一样，耐心的听着。面平淡无波，矜贵疏冷之似是从骨里透，但独独在阿树面前，有几分雪霁初晴的温柔。

阿树笑盈盈，“清商，给我讲个故事吧。”

小公主盈盈的目光里盛满了他的倒影, 脸颊被光笼罩着, 泛起微微的红。

“……”

要真再叫几个小公来千岛湖，那就坐实了荒.帝姬的名。阿树拒绝了父皇的建议，说边有顾锦之一人足矣。

说着，她汲着履榻，将手中经书放回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