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过要带许琦走遍大陆，看遍山河，让他不会再困于黑暗。可他失约了，他先许琦一步永眠黑夜。

离别愁苦，一向教人肝寸断。

段无云转述完曹疯的话，此刻他们一群人正站在那群死士的埋骨之地，一座座坟冢矗立在风中，还未散去的血腥气息让人心的仇恨无法浇灭。

许琦撑着伞，从储戒里拿曹疯的骨灰，他抱着坛，站在这些坟冢前三叩首。

“我不会让你们白死，这笔账我一定会找曹家讨回来。”许琦目光冷，艳丽的面容也掩盖不住他此刻的杀意。

先是曹疯，然后是小尖塔楼折去的人手，每一件都刺激着许琦的神经。小尖塔楼是在幻月仙宗，但不代表他们就不世。

敌人的手已经打到脸上，难还要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段公，副宗主，我想和沈师弟单独聊聊，可以吗？”许琦转看向后的三人，这是他和沈灼之间避不开的谈话，不是在何时何地，都有要面对的时刻。

如此还不如就在这里，在这些为他们而死的人面前。

段无云没有意见，凌霜雪略迟疑，随后也自然地退开，和段无云一起去另一边等候。

墓地里有凉风穿过，许琦的伞被得偏向一边。沈灼给他炼制的丹药缓解了病，让他能够从那间挂满帷幔的屋里走来，太明艳之时，撑一把伞也足以应付。

他正了正伞，目光转向沈灼。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也没有痛哭零涕的悲伤，他此刻冷静极了，甚至是让人脊骨发寒。

“沈师弟，如果没有曹越，我们恐怕永远都不会认识吧。”许琦轻声开，虽然都是一个宗门的弟，但他份的特殊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他和沈灼从来都不是一个圈里的人。

是曹疯作为桥梁连通了他们三人，也希望他们三人能够成为朋友。

沈灼颔首，他们之间的确如此。

“可现在曹越没了。”许琦的声音多了冷意，作为桥梁的这个人已经不在了，他们之间仿佛已经没必要继续联系。

沈灼叹息一声，以为许琦是要和他断了联系：“不许师兄什么样的决定，我都尊重你。之后大陆不会平静，师兄早早也是好事。我不想再有人因为我而死去，这段恩怨应该终结这我这里。”

曹疯的死刺激到了沈灼，他放弃了一开始的温和手段。对于这个玄门而言，更有效果。他要挑起战局，自然也能预料到凶险，许琦带着小尖塔楼退是明智的选择。

许琦抬眸，嗤笑：“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有些仇怨不是你一个人就可以摆平。我可以加你的阵营，让小尖塔楼无条件合你，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曹家满门命，我若对曹家寻仇，任何人不得阻我。”

许琦的心里充斥着杀意，他可以原谅沈灼，但他绝对不会原谅曹家。曹疯没了，可他还在，只要是曹疯想的，他都可以帮曹疯办到。

沈灼意识到许琦的疯狂，担忧：“许师兄，你不必如此。”

“你只需要告诉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许琦的声音变得严厉，痛苦让他变得嗜血而残忍，唯有仇人的鲜血才能抚平。

沈灼没有回答，他沉默良久，低笑了一声，随后抬起看着许琦，那犹豫之被底的定冲散。

在这短短的一时间，他想过劝许琦放弃，他可以为曹疯报仇，可最终这些话都被他一一推翻。

许琦不远万里，离开能给他安全的小尖塔楼来到这里为曹疯收敛骨灰，可见他和曹疯厚。他愿意把力量借给沈灼不是他如何信任沈灼，而是他信任曹疯，一如当初他和沈灼的初见。

他是在黑暗中潜伏的毒蛇，轻易不会自己的信任，但面对曹疯，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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