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挑挑拣拣，顾左顾右，勉为其难地买了只陶瓷的孔雀蓝，兼顾了实用与观。

“草木也需要人陪伴吗？”

“人族的幼崽们嘴真甜。”

小椿悄悄在盆儿上拍了两，瓷清脆的回音传来共鸣，然而后者仍旧不舍地瞥了几她的大红大紫，遗憾。

秋就这好，比夏凉，比冬温，难怪世人会向往着“四季如”，倘若一年都是繁满地，温适宜，这不比天福地自在？

因为被人夸好看，小椿后半日的心都是雀跃的，早间惨遭泼粪的颓丧一扫而光，连带瞧那老大爷也顺了起来。

小椿托腮看月亮，静谧的秋夜灯火残漏，满天星辰黯淡。

……好一尊汉白玉的石雕古董。

“所以树的脾气大都很温顺，不你怎么招惹我，我都不会生气。”

绝非是屠宰杀牲畜的味。

不是你在力。

“我又上了这里！”

“这不叫迟钝，这就是缺心吧？”他拿草在她面前晃了两晃。

嬴舟撑着脸颊，两指着一细草在逗小瓷缸中的几尾红鱼，拿余光看她滋滋地端详自己的新住所。

她还得意。

她到夜里还惦记着午听的奉承话，得不行。

前一亮，揪着他衣衫指向别。

搬新家嘛，还是绿绿一比较闹啊。

第9章 白石河镇（三） 还真是好哄。

嬴舟不善侍草，故而挪盆儿是店主给帮的忙。铺几个打杂的小少年围在周遭，倒是对小椿的枝条颇为赞叹。

不由摇叹，“你还真是好哄。”

朝周遭嗅了嗅，又嗅了嗅，能闻到空气中蕴藏着的一缕不同寻常的血腥气。

“都一样啊。他们人族不是有句话，叫‘人非木石，孰能无’么？我们就是缺心。”

嬴舟倒是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多陪她说说话也许会有帮助。”

“我还从来没见过枝曲线这样的树苗……这真的只是棵幼苗？”

她觉自己被讽刺了。

白石河镇的万家房舍正渐次眠，灯烛一接着一的熄灭，就显得的月光尤其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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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当别惹上什么麻烦就好，反正他们明日也要城了。

栎树的苗在夜月缓慢生。

嬴舟：“你觉得我抱着这东西还跑得动么？”

小椿：“……”

“白栎树也能养成盆景吗？”

“听上去似乎有几分理，就如同豢养猫狗……早些时候曾听人讲，每日多夸赞自己的草，能让其得更鲜活些，不承想竟是真的。”

嬴舟环抱着双臂，看着一群人给小椿换盆，忽然间，他鼻翼警惕地皱起。

便有人问，“公平时都怎么养的？有什么特别的法么？”

他戒备地瞥了一人来人往的大街，终究还是收回视线。

这么说……此前的确是恨过的。

“不是‘好哄’。”小椿如今枝了，能匀一分当，斜着坐在盆边沿，“我们当草木的，本就不烈，对于恨仇总会比较迟钝。”

“那回我也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