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字路有个戏班围了场在卖艺，民间的杂耍样繁多，都是会两手功夫的江湖人，个个不遑多让。

什么扛大鼎、爬竿、转碟、翻斗、舞刀枪……

亦有吞尖刀，碎大石等传统节目。

看得人缭。

小椿简直目不暇接，近的一人举着火把一条火龙，险些将她吓一。

满场的观众连声叫好，鼓掌如雷，甚至不必班主赔笑脸，自发地就摸铜板来往中间的托盘里扔。

孔方兄砸在铜盘稀里哗啦作响。

小椿一双星眸直勾勾地瞪住。

心想：这也行？

她瞬间来了自信。

那我也可以啊！

两炷香时间后，一个简陋的地摊横空世。

小椿找隔卖卷的小贩借来一破铜锣，哐当哐当，半生不熟地卖吆喝。

作为一只妖怪，她甚至可以当场表演断再接……但碍于吓着寻常百姓，小椿还是挑了几个温和的技能。

比方说找来一堆石块木，装模作样地念念有词，而后让其当空裂开，碎成渣渣。

她是张没见过的新面孔，围观之众果真看得一愣一愣。

“这把刀是真材实料，绝对不曾作假哦。”

小椿言罢，捞起砍刀朝自己胳膊上一剁，白栎壳反弹其力，当场将刀刃崩成两半。

“嚯……”

民众们啧啧称奇。

她还很地邀约：“你们都可以来试试的。”

以往的碎大石和脑门儿拍板砖，大多只能远观不可亵玩，从没有过这等与周遭围观者互动的环节。

一时间众人皆新鲜，挨个起袖上去过过瘾，连自家菜刀榔剁坏了也不心疼，那叫一个兴致昂。

搁在地上的小木碗叮叮当当直掉铜钱。

片晌工夫就满得溢了来。

里胡哨地折腾了一午，待得人散去，小椿愉快地找了个角落坐着数铜板。

“一枚，两枚，三枚……四百五十文！”

居然能有这么多！

她近乎快动得泪。

太好了，加上前两天的工钱，可以赶上两个嬴舟了。

她打开钱袋装了一小分，发现竟还不够装的，只好勉脱外袍兜住。

再过会儿嬴舟就该回城了，正好给他一个惊喜。

小椿抱着一堆铜钱滋滋地盘算，要不要去买肋排和猪骨呢？

前的铺里蓦地有数人鱼贯步，她忙侧让开。

“唉，今年的收成不好，连地的价格也跟着降了小一倍，真是疼得很……”

“想开吧，横竖有得赚呢，再不济，不还有这个么？”

……

几个商贾打扮的人与之肩而过。

小椿望见他们手上皆着一叠绿绿的纸。

从前嬴舟也略有提过，说这些叫“银票”。

人族可以把银两放一个名为“钱庄”的地方，换成写有字据的纸。

而这纸便是银票，同样能当钱两使用，想来还方便的。

她站在街上打量着面前的这家商铺，不知钱庄与别的店究竟有何不同。

小椿歪观察的同时，那坐在对面茶肆剔牙的一个衫男也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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