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须全尾。

后者倒不介怀，从善如地快答应：“嗯。”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见识浅薄，找浮玉山？你们还是省省力气吧。”

“一袋仙鹿茸换吗？”

“像重久那样的, 火气一就着，打完他又后悔，怕我去向外祖母和大祭司告状，总偷偷我钱当封费。”

“哇……果然神奇！”

“他这果就和咱们手里的不老泉一样对吗？”

她手搭凉棚地垫脚看，着他再快。

话音才刚落，一边儿的看客便意味不明地哼笑声，似乎对他俩的这番言语颇不屑。

“如何？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放世间恐怕也不见得有五颗这样的异果。”货郎得意洋洋地着膛。

说话间朝旁示意，同行的小猴当即捞起果，张嘴津津有味地啃起来，三两就将那桃儿吃了个净。

“都是小时候存的。”

茶社瓦肆前的空地上人群围成个圈，其中卖吆喝的货郎是个猴，举止倒像外乡人，生疏地朝左右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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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椿：“听过这个隐，总觉得你更凄惨了……”

嬴舟跟在后面付账, 抬首叫她慢些跑。

“你认得路吗……”

他想得很通透，反正都是被打，那决不能白挨。

今绪尘埃落定，便有接受了现实的心平气和，足以坦然地去面对明日行将到来的大限。

“来瞧一瞧看一看啦，难得一见的浮玉山桃！永生不灭，之不尽，带上一粒这辈都不愁吃喝——”

“怎么卖呀？”

小椿也不再着自己暴饮暴, 囫囵吞枣。她还没正儿八经地逛过风雨城的市集, 打算趁告别在即, 买些新奇的玩带回去。

什么鲛人骨血的明灯, 适合夜读卧谈；拍两就能发亮的瓷枕，方便晚间急照明；正面能化容颜，反面可照原形的双面镜……不知有什么用途, 大概是为了打一掌再给颗甜枣吧。

嬴舟说着，神一也不在意似的，“我每次都收，从来不推，加上辈们年节给的压岁，攒着攒着，好几百年来便已十分可观了。”

周遭很快有人问价。

“可惜只是果……若是块，我还会考虑考虑。区区桃，忒寡淡了！”

他接过腾腾的两碗圆，递去给她, 一面拿汤勺着吃，一面，“年少时容易挨欺负，老被人打。”

那小猴还颇为时宜地打了个饱嗝。

嬴舟将大包小包搁在一旁, 给钱的同时替自己也买了一碗解渴。

汤圆刚吃个半饱，前方不远却敲锣打鼓地很闹。

小椿瞧得双发直，同一妖怪们一齐发了没见过世面的惊叹。

小椿不免来了兴致，“看来那浮玉山里的确都是好东西呀，想必还有什么吃不完的果脯，用不尽的柴，当火把烧岂不是永远烧不灭？你拿去肯定有用。”

“你想要？”

说的虽是“我们”，但很明显这个重担得压在嬴舟上。

嬴舟见她视线专注，抱怀暗自盘算起自己的余钱。

“啊不用不用。”小椿连忙摆手，“只是好奇而已。”

小椿向路边的小贩要了份糯米圆，再回看他拎着的几盒东西，终于问了一直以来的心之惑：“你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多钱？不都拿去和大鳄鱼易了吗？”

她着看那货郎在与一怪们讨价还价，附近有好心的围观者给他指条明路，叫他去黑市上喊一喊，指不定卖价更为可观。

继而他举起桃给众人细观，只见一刻，这果周金芒一闪，成簇的华光包裹萦绕，不过片刻竟当真又恢复了方才饱满多的模样。

妖怪制造的东西比之人族少了几分巧, 但多了不少其不意。

他问完，十分有自知之明地犹豫，“这个我可能付不起……”

她鼓励，“要不我们也去找找那座山？就是不知在什么方向……或许可以问问那个老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