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不清。

解别汀眉心，将木扬拉起：“去床上睡觉。”

解别汀形一顿：“什么？”

他说：“来。”

爆炸声响起时，他还没有即刻死亡。

他走老旧的电梯，缓缓来到四楼，地上铺着廉价的地毯，脚步声显得有些沉闷。

木扬持不懈地声：“解别汀，你有没有哭？”

解别汀系睡衣扣的动作一顿，整个人在黑暗中仿佛成了一个僵的雕塑。

他的房号是0435，对面就是0436。

木扬重复了一遍：“解别汀，我死后……你有没有哭？”

木扬盯着他看了许久，啪得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在大火中的最后半分钟里，除了麻木的疼痛以外，他唯一能想到的不是遗憾，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木扬。

木扬为什么会提离婚，为什么会提前知这个城镇突然就有了答案——木扬和他一样，都来自于五年后的将来。

他像过去五年里的无数次一样，用被褥将木扬裹成蝉蛹状再关上灯。

解别汀对这样的木扬并不陌生，五年的婚姻里，木扬无数次夜醉酒回家，到家刚好是耍酒疯的时间，是别人想不来的能折腾。

失去了四肢的自由，前又一片黑暗，木扬倏地安静来，过了好久他才声：“解别汀。”

“我不会走的。”

五分钟后，解别汀才走浴室打开。

和前世木扬离世那段时间很像的疼，但又有不一样。

解别汀直接拎着木扬后颈将人拎起，跟提小孩似的提到床上：“不是说困了？睡觉。”

解别汀没说话，木扬喝多了的时候，越有人搭理他他越来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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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木扬在被褥里折腾着，想要来：“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哭？”

只有木扬。

可他还是蹲着一步一步移了来，跟只大型、还不会的青蛙似的。

木扬：“我不！”

解别汀回首看去，木扬眶通红，看着生气又难过：“你为什么还不？”

解别汀站在门看了许久，心泛起了熟悉的绵麻钝疼。

的浇在肤上有些灼人，让闭着双的解别汀仿佛又回到了车祸那天。

两人理解的睡觉本不是一个意思。

他瘪着嘴看解别汀的腹肌：“你不穿衣服就开门，你不守男德！”

“…………”

五年后他的与当并没有太多区别，解别汀裹了条浴巾便走来，听见门传来一声嘟囔：“门都不关严实虚掩着要会人吗？”

木扬这会儿烈酒后劲上，彻底醉了。

“我要跟你睡觉。”

“你是假的。”木扬又蹲了，恨恨：“解别汀才不会跟我睡觉，他亲都不亲我，怎么可能上我？”

木扬戳了戳解别汀的锁骨，其实是想戳脸，但够不上，抬手又太累。

*

解别汀：“……”

“我和你一起走。”

过了二十分钟，他才用房卡刷开0435，同一时间后的门也啪得一声打开。

木扬被突然现的解别汀吓了一。

“那我也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