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认为她个四五年去读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学，还要背上一堆贷款，不如早早工作赚钱。

乔媛：嗯。

木扬心酸涩难耐：学校一般都有助学贷款。

中那会儿，木南山和姚鸢还想过把木扬送到国外读书，但木扬不愿意离解别汀太远，哪怕他当时一年也见不着几次解别汀，那也好过相隔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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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的生环境让他不用太过忧心学历，木南山和姚鸢也不给他压力，就算木扬真的一无是，他也能生活无忧。

乔媛：我争取过了，但我妈这辈人对贷款很避讳，觉得不好，况且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们两个人，我爸在我刚生不久就肺癌走了，她舍不得我离太远。

后面跟着一个狗的表包。

应该还是会的，可他没有足够的底气走这座小城，或许本无法与解别汀相遇，只能隔着网络与屏幕去喜。

早上七，解别汀端了一份早餐上来，他敲了一会儿门，但却没人回应。

多可笑啊。

乔媛：在看书。

他斟酌着发了一句：会不会很辛苦？

木扬没明白，直到乔媛发来了一张照片，是一沓学习资料，木扬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要自考？

这次乔媛过了很久才回复，声音很轻也很疲惫：“我妈不让。”

很喜这个姿势坐着发呆，很无助，但又能给自己带来一聊胜于无的安全。

木扬的学习成绩很差，当初还想考解别汀的大学，但三才醒悟，基础又差，最后连解别汀那所大学分数线的影儿都没摸到。

木扬上一世对乔媛仅有的认知中，她是考完了的，成绩还不错。

乔媛倒没有太难过，四五年过去了，心里的遗憾虽然无法抹平，但她觉得现在还能努力补救一。

木扬边的人都优秀，虽然很多都是‘狐朋狗友’，可人家也只是玩得疯，各自都有各自优异擅的地方。

乔媛秒回，不过是一句语音：“看你半天不回，我还以为你删除我了呢。”

他犹豫着给乔媛发了条信息，对方过了五分钟也回复了一句“晚上好”。

——晚上好。

但因为学历删除一个人，木扬还真不来这事。

而对方又是陌生人，和自己的亲朋都无直接联系，便也不用太多顾忌。

说别难过？我不是故意偷走你的人生的？

——明天不用工作吗？

生的不同让木扬注定难以理解乔媛的行为，自考是件费时费力的事，一边工作一边自考，前路还不一定有希望。

——这么晚还不睡？

木南山和姚鸢就在京都，木扬在那生活了二十多年。

乔媛：要的，但只有这个有时间看。

但因为三一年的努力他倒是凭借自己上了大学，最后去了一所环境优异、学费昂贵的大学。

如果当初人生没有互换，他照原本的人生轨迹在这座小城里大，那他还会喜解别汀吗？

木扬不知该发什么，此刻他应该安或鼓励才对，可他不知该怎么以一个‘小偷’的份去鼓励失主。

——当时考六百多分，我想去京都的一所大学，但我妈一个月工资就三千多，她要养家，承担不起我的学费。

*

她想到白天同事的那些猜测，说什么木扬可能是看上她了，于是犹豫着发了一句：“而且我喜的人很优秀，我想努力靠近他一。”

知一切真相的木扬有些迷茫，他那位亲生母亲百般阻挠养女去京都读书，真的只是因为舍不得吗？

木扬匆匆结束了话题，红着眶迷茫地望着半空。

——没有，刚只是在想，你为什么不直接考完读大学？

木扬看了时间，已经十一了。

后面的话她用文字发了来，敲敲打打很多遍，似乎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懵懂又直白得问她这个问题，突然就有了倾诉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