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认识。”木扬过了好一会儿才哑声说。

木扬一僵，解别汀隔着被褥拍到了他。

木扬的大脑一片混，有如一场卷一场滔天风暴。

他的小应该是在小餐馆里撞上桌脚伤了，面积不小，还了血。

回到酒店门，解别汀的衣领几乎是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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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知路要怎么样，是先迈哪条，走路的步伐是什么样……

凭什么肆意篡改他的人生，然后突然有一天真相被完全揭开，再摧毁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

这样的可悲经历一次也就够了，可命运却又让他重来了一次。

他问：“碰见谁了？”

他听见解别汀说：“抓。”

哪里都疼。

木扬一直在哆嗦，解别汀走得很稳，单手托着他，单手拍着他背轻拍着。

“木扬。”

解别汀蹙着眉，又开始了。

“……”解别汀站起，“我去。”

解别汀重新来到床边，握住木扬的脚拖被褥，木扬抓住枕无声抗议，解别汀拍了他的：“别闹，先理伤。”

解别汀：“……”

解别汀没再说话，他坐到床边，手伸到被褥里去握木扬的脚踝，木扬瑟缩了，声音微哑：“你手凉。”

木扬翻过去，不和解别汀接，也不看他：“跟你说个笑话，我喊了二十多年的爸妈，其实是别人的爸妈。”

解别汀用棉沾着生理盐清理他的伤，动作很轻，木扬几乎没觉到疼，反倒是上药的时候有些刺痛。

他去了卫生间，打开浇了会手，修白皙的手指相互挲几，掌心便开始发。

木扬的脚踝有些劲瘦白皙，骨骼分布得很漂亮，没有一丝多余的，把在掌心赏心悦目，解别汀握了许久才放手。

裹上纱布后，解别汀将木扬的脚会被褥里，顺掖好了被。

木扬哭得没有一声音，神空而麻木，泪却一滴接着一滴。

直到突然腾空，木扬愣愣地扒着解别汀的肩膀，被他以一个抱小孩似的姿势面对面抱了起来。

没有回声。

木扬扯了嘴角，反正真相迟早要被揭的：“我碰到了一个女人——她是我亲妈。”

好疼。

第13章 混

木扬僵着，慢慢地靠向解别汀，直到解别汀走了几步后，他才贴在对方脖颈，汲取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全，无声落泪。

木扬蜷缩在被褥里，怔愣地望着前方。

“她害了好多人。”木扬望着前方空气，神没有聚焦，“她害了爸妈，害了乔媛……也害了你。”

门铃声响起也没能让他有所波动，解别汀接过服务生送上来的生理盐和纱布：“谢谢。”

木扬大半张脸都埋在被褥里，被影遮盖着。

他隔着被褥，覆着木扬的手：“别难过。”

他抓着被褥，整个人缩成一团：“她凭什么啊……”

解别汀全程没放过他，直到回到房里才将木扬放到床上，给前台打了个电话。

心泛起了说不清的疼意，不过这次是全新的觉，不再像之前一样绵缓、钝痛，而是像突然被针扎了一样的刺痛。

解别汀有了猜测，他翻过木扬的，扶着他侧脸面向自己：“为什么哭？”

若是平时，木扬一定会觉得这是个羞耻冒犯的姿势，但此刻却像是个溺者扒着救命稻草一样，贴在解别汀上汲取最后一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