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扬没说话，他躺被窝里，像只固守领地的浪狗一样，守着最后一方天地。

再醒来又是夜幕，木扬沉默看向落地窗外的昏暗，二十七度的空调仍然让他觉得无比冰凉，周围的寂静让他泛起一阵经久不散的心悸，心慌得让人窒息。

木扬一动不动，过了好久才说：“我不要它了。”

*

解别汀没走远，虚掩着门来到走廊，轻靠在对面房门望着那条狭窄的门。

“嗯。”解别汀抬起他的，连带着去他脖颈里落的渍，“不要就给我吧。”

……

解别汀蹙起眉，抱起木扬把人放到床上：“木扬……你不要闹。”

床亮着一盏黄的灯，这并不没有让木扬觉得有一意，倒更像是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抹光亮。

他甚至觉得解别汀说这句话时本毫无波澜，没有夹带一丝丝。

“解别汀，我是不是很讨厌？”

解别汀回答得太平静，木扬没能唤起一丝真实。

都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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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别汀放缓语气：“洗脸不用整张脸埋池里。”

“我要。”

“吃完叫我。”

“那为什么……为什么都不要我？”

“不是的，他们不要我了……”木扬被放在椅上，他突然用力攥住解别汀的袖：“你呢？”

他慢慢地爬床，解别汀也不见了踪影。

解别汀厉声唤，一把拉起木扬问：“你在什么？”

解别汀拿了条巾，着木扬布满渍的脸：“去拿你的背包，还有晚饭。”

一滴晶莹的珠从木扬脸上落，他愣了愣：“洗脸。”

他顿了顿：“等你想要的时候再拿回去。”

太从正空慢慢西落，光从明媚落至昏黄，木扬从未觉得如此困过：“解别汀……”

解别汀突然抱起他走到桌前：“没人不要你，木扬——”

“不是。”解别汀回答得很快，好像真的如他所说一样。

他听见了自己的心，危险又剧烈地鼓动着。

是他可以要的。

他不知该怎么说，只能用你不要闹来形容。

“木扬！”

木扬用一奇怪的神看着他：“你去哪了？”

“是我不要你了。”

他安静地给木扬打开餐盒盖，饭菜都只有一个人的。

他疲惫混的神经缓慢地意识到，解别汀也走了。

解别汀顿了好久，第一次没接话。

木扬慢腾腾地啊了一声：“这样洗得净一。”

他突然扯了扯嘴角，僵得像个提线木偶，他低喃着重复了一遍：“我不要了。”

他说：“伯父伯母不会不你。”

在看到刚刚那一幕时，解别汀的心有瞬间骤停的趋势，他不清楚木扬是不是真的想什么，只能放缓声音又说：“你要乖一。”

“我在。”

解别汀微怔，他回首看向那几份打包回来的饭菜，原来是带给他的。

“记得吃饭……”

木扬走浴室，再一次迟缓地发现这里没有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