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了律法就应该付代价，哪怕很难受很心疼，乔媛也在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涉这一切。

她说一个不字，都是对生母的伤害与不公。

即便没有，她看到面前这个已近半百的女人哭还是会心里闷得难受。

这一个多月来，她几乎退两难，一步是对养母不孝，退一步又是对生父生母的不公不义。

可她说服不了自己放弃路婉回到亲生家中，毕竟他们不是单纯的抱错，是路婉有意为之，两个家之间注定无法和睦，不能两全。

况且……她如果认回了姚鸢和木南山，那木扬怎么办？作为‘平衡’，他是不是也得样认回生母？

毕竟外面的风言风语足以击垮一切，不知的人说不定还会给木扬挂上嫌贫富的字。

在有些人里，血缘大于天嘛。

那些人总喜把“不她了什么，那都是你亲妈啊”挂在嘴边。

但才是最珍重的，姚鸢和木南山对她终归没有足够的基础，无论现在都痛苦难受，都会随着时间的逝而淡却，还有木扬陪在边。

但路婉几乎是无亲无故，只有她一个女儿了。

“谢谢您，但是这钱我不能要。”

姚鸢也并不意外，她神复杂，沉默良久后说：“媛媛，这段时间很抱歉，但作为一个母亲，希望你能理解。”

“我明白的。”

姚鸢抚着太，难得扯一个笑容：“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既伤害了你，也伤害了扬扬……”

姚鸢一边执着着，一边忘记了乔媛已经成年了。

她有了自主生活选择未来的权利，倘若再早几年，姚鸢说什么都不可能放弃，至少在成的资源上，她没办法到明知女儿受苦一边还视若无睹。

但现在乔媛已经成年了，她有权利选择她喜的未来。

“这笔钱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去喜的事。”姚鸢心里发涩，随后轻吐一气，“就当我借给你的。”

“真的不用，这对我来说太多了，您就是给我也不敢用。”

乔媛无奈一笑：“您真的不用想太多，我现在可以自给自足，也有一存款，接来打算好好复习，明年重新参加考。”

“好、好……”姚鸢有些张，“那你好好加油，但最重要，别有太多压力。”

乔媛：“如果明年考上了，我再给您报喜。”

姚鸢一怔，里又惊又喜：“好，我等你好消息！”

来这里之前，她几乎已经好了这一见就是最后一面的准备，或许这次之后，再见面会是法上，又或者再也见不到了，乔媛本不会再联系她。

“我和木扬是朋友，我喜他。”乔媛挲着杯，“看得来，他应该也不讨厌我，以后还会再见面的，和您也是。”

姚鸢眶得难受：“好……”

在自己的孩被换但她却什么都没有的那段时间里，她最怕的，大概就是怕亲生女儿知真相后，会恨上木扬，可扬扬是无辜的。

“这个钱您收回去吧。”乔媛顿了顿，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遇到困难了，一定会联系您的。”

这句话她本不会说。

但她垂眸看了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木扬十五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这是对这二十多年换人生的歉，也是恳求。

他想要乔媛能不能为姚鸢留有一余地，至少别全然断绝联系。

这对姚鸢来说太残忍了，抱着愧疚不安过日，那每一天都会是煎熬。

木扬经历过那郁郁寡的状态，他害怕姚鸢余生的日都因女儿的别离而郁郁不得志。

乔媛清楚，木扬骨里应该是骄傲的一个人，但如今变成这个样，心里承担的压力和痛苦大概比别人想象得还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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