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卿闭了闭睛，然后看向了右荣：“让他来吧！”

赵如卿静默了一会儿，示意他起：“听右荣说你早上去买了许多石料木料，是打算什么？”

之前他总是更圆老练一些，对待他们这些赵如卿边的近侍的态度是亲切且会拉拢，不似今日这样洒脱不羁。

顾兰之起，在一旁站定了，笑着：“突然来了兴致想手工，家里原本有一些石料木料，但品质不算上好，便去看了一圈，买了一些觉得还不错的料回家去。”

右荣收拾了一自己这糟糟的想法，提起一颗心，亲自去给赵如卿通传了。

“不在家？是去什么了？”赵如卿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陛吃羊吗？”

赵如卿听着这话却沉默了一会儿，她有些说不清她和顾兰之之间这样的一问一答究竟有什么不同，可她便是分明地觉到了和从前的差异。

没等他想明白这份变化从何而来，两人已经到了章德殿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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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荣：“回陛，看着应当是去买东西了，买了很多石料木料还有各小玩意，满满一大车。”

顾兰之用竹签戳着油纸包里面的烤羊块吃了一，又从底的纸包里面翻了一没用过的竹签递给了右荣：“你要是想吃就请你一起吃。我早上在外面跑了一早上都没吃什么东西，正好垫垫肚，否则等会见了圣上，说着说着直接饿过去可不好啦！”

过了一会儿，门脚步声传来，赵如卿抬，便看到穿着一件靛蓝袍的顾兰之脚步轻快地到了殿中来。

右荣在旁边看着，只觉得顾兰之似乎比从前变化了一些——或者说是比从前自在了。

这话堵得赵如卿半晌不知说什么才好，她拿起一旁的茶盏喝了，平静了一会儿才：“让你去翰林院，你觉得怎样？”

右荣没接那竹签，闷闷地请顾兰之先上车，然后：“那郎君吃快，我让车慢走，免得了还没吃完。”

“回陛，我并不想去翰林院。”乎她的意料，顾兰之的回答很快，拒绝得也很脆，他齿清晰得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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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准备什么？”赵如卿随问。

右荣咽了，还是如实作答：“回陛，早上一过去的时候，顾郎君就并不在家里，他门时候也没说去向，让人去找也没能找到，所以就只好一边让人找，一边等着……”

了心这一奇怪的觉，她看向了顾兰之，问：“昨日你怎么想到去劝离那些在太学门的书生了？原本他们都还在想着是不是要让人直接把他们都抓起来，没想到你不声不响地跑了一趟，倒是让赵萦松了气。”

顾兰之抬看向了赵如卿，笑了笑，：“早上时候正好见到了赵大人，她也与我说起了这事，她还想谢。不过我与赵大人说了，这事原也不是我的功劳，充其量我不过是去找了找京城中那些书斋的先生，他们才是其中关键。我不过是多闲事罢了。”顿了顿，他又，“这事没有与陛事先请示，也是我的过错，是我莽撞了。”

“参见陛。”他上前来就行了礼，声音疏朗，不见有任何不安。

右荣松了气，便安静地退去请顾兰之来。

赵如卿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站在面前弯腰低的右荣，因等了太久，她原本准备午再批的奏折现在都已经批了大半，从一开始的烦闷，到现在都只剩气恼了——她自登基之后，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让她等了这么久。

“所以是有什么事，让你们耽搁到了现在？”赵如卿放了手里的笔，并没有立刻让顾兰之来。

“之前便答应了小殿给他雕几只兔的，昨日又有了新的想法，便需要材料多一些。”顾兰之从容回答着，“否则料太差，雕刻来也不好看。”

顾兰之笑着谢了他，又回从顾苗手里接了茶喝了一，就那么一路吃一路喝地到了门，正好就拿着帕嘴，跟着右荣车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