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落在案牍与竹简上，氤了一大片。连轩像是没看到似的，不不顾地继续饮酒。他喝得满脸都是，龙袍也被染，他将酒罐磕在地上，抬眸笑。“你理解么，小姑娘。”

“我理解。”

“不，你不理解。”连轩。“你还小，不知什么叫。”

羽菲的音调迅速。“不，我知！你是不知还是假装糊涂，我对你从来就不是辈之间的！”

连轩不由得哼笑一声，像是在听什么笑话。

“我从拜师起，在书本上看到你的名字和照片，我就觉得有朝一日会站在你的边。我记得很清楚，你穿着苍生战甲，背后六支权威之翼，在云端举起双剑，几乎要劈碎天际。你是那么光彩夺目，令人无法转移视线。我之所以能成为天尊城大名之一，都是你的背影在我步步向前。”羽菲绪激动。“我你，哥哥，我你。”

连轩垂了，翘起的角泛着一丝苦味。“可惜我千杯不醉，没法酒后。”

羽菲上前几步，将案牍上的酒罐举起，用力砸地面。伴随着一声响，酒与碎片撒了一地。连轩抬眸看向她，目光中有不甚愉快。“你这是什么？”

“有朝一日，我会成为术圣者。”

“我等着。”

“有朝一日，你会接受我的。”

连轩没有讲话，羽菲迅速转离开。女孩转过的一刹那，脚的裙摆扬起，像是一朵绽放的，她的步伐很快，几乎是瞬间，就在门前消失不见。连轩没有去追她，也没有什么表示。他趴在案牍上，了自己的太，在那一瞬间，他觉得孤独。

羽菲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连轩其实并不在意她去了哪里，因为带她在边，只是冥冥之中相遇的分，她非要在这分上放肆，那连轩也没有必要再去她。

术圣者的位置，自羽颜之后，多少人心心念念的东西，圣痕却至今都没有选择。羽菲的话实在是太轻狂，连轩并未放在心上。

这是一段不对等的，连轩是羽菲前行的动力、神的支，但对于连轩来讲，这个小女孩也不过是他生命中一个短暂的过客。就是这样穷苦而丽的女孩，很容易心生执念，连轩打碎了她原有的世界，她便在一地尖锐的玻璃片中获得了新生。

年关将近，大大小小的聚会是少不了的。每当有大型聚会，各大主城的城主必须到访。连轩，母城之主，偃枫，主城之主，本躲不开碰面。

两人之间的气氛总是尴尬，再多调节也没有用，即使是一年一度喜庆的年会。

东方既白，天边的云如鳞片一般闪烁着冷亮的银。就在那一瞬间，光突然穿透白云的垒，有力的光和满大地。

焰陨坐在冰龙的背上，一时觉得恍如隔世。他第一次参与年会的时候，还是一个旁观者。那时候还是连成的天，连成之后便是连政连轩，以及先代五圣，天尊城所有的民呼“天尊城不朽！”。

似乎是这样喊了，就会真的不朽。

正如此时，全城居民都在呼着“天尊城不朽！”。

焰陨恍然回到了当年，那时候的他还小，什么也不懂，不清楚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也不清楚自己的今天在哪里。

焰陨的今天，就在冰龙背上，在殇痕边。两人彼此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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