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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嵘跟着助手，最终停在了最大的一间实验室门前。

那双桃笑起来如同一弯月，他的眸是偏浅的黑，带着笑意，格外的亮。

乔南期面严肃得完全不像是在签这东西——不算开心，也不算不开心，如同理公事一般。

公司里电梯太多，上还是分开的，赵嵘差没把自己给绕没了，幸好碰到了乔南期的助手，才知乔南期此刻不在办公室，而是在和材料相关的实验区。

但当时的赵嵘还是低着，一笔一画十分认真地写完了自己的名字。

乔南期似乎愣了一。

赵嵘实在是困，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就趴在了桌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类实验区就在乔南期办公室面几层，没有那些区分开来的泥墙和办公室常用的欧式装修，每一间房的墙几乎都是玻璃墙，里外都能瞧见，敞亮而清楚。

他天生不认路，每次去都有助理引路，还真没自己去过乔南期的办公室。

“没事，”赵嵘对宋欣欣笑了笑，确实没多大压力，“我现在去。”

她叫醒赵嵘之后，说：“我刚才没注意，你怎么睡着了？今天早上乔总不知为什么来了一趟，看见你办公桌空着，还问组你怎么不在，刚才又来找组，结果看到你睡觉了……我都来不及推醒你……”

这人天生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鼻梁，双眸邃，眉不用修饰便有着好看而锋利的弧度。他眸偏棕，左尾微微往的地方，还有一颗特别浅特别小的痣，中和了他五官的厚，恰到好的好看到让人移不开。

“——小赵？小赵？”

一抬眸，正好瞧见乔南期的目线，和这人目光撞了个正着。

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倒霉，每次但凡有意外，总能被乔南期撞见。

他没忍住笑了。

他追了乔南期这么久，此刻算是好不容易获得了机会，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她还记得，几个月前，赵嵘去外面打了一通电话，正好被路过的乔总看到。结果乔总直接把人叫走，说是去会议记录。宋欣欣没有参加那一天的会议，但她听说那次会议临时被叫去的赵嵘连把椅都没有，站在乔总边跟着开了一天的会。

赵嵘还着睛，听宋欣欣有些为难地和他说：“然后他说，让你醒了去他办公室一趟。我看你一直没醒，再不醒乔总说不定就走了……”

他从初见乔南期，到那一刻好不容易得到一份结婚协议，前后加起来差不多十年。

“笑什么？”

赵嵘有些不好意思了，顾左右而言他：“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穿白衬衫好看的。打个商量，多穿几次？我给你把全世界所有不同款式的白衬衫都打包来……”

今天连着一天请假瞌睡被抓到，这岂不是明天就可以收拾东西了？

这更是论证了乔南期对他的看法——金玉其外，败絮其。

他半睡半醒间，想起和乔南期签订结婚协议那天。

赵嵘所在的办公室倒是和乔南期的在一，但他的工位在第二层，乔南期的办公室在最层。

确实一事无成。

乔南期穿着平整修的白衬衫，脊背直地坐在赵嵘对面的沙发上，偏生领最上两颗衣扣松散地解开，贵气中掺杂着几分慵懒。

赵嵘却没有多怕。

坐在他工位旁边的是个在这里上班了好几年的女的，叫宋欣欣。

宋欣欣看上去很是张。

那时候他还觉得，既然能前一步，那就能前更多步。

助手带着赵嵘去了实验区。

整个公司是乔南期当初直接买的一整个商业区，括了最的办公大厦还有五六栋实验、工厂、仓库等功用的大楼，最远的两甚至需要跨越两条街。

一年多前。

赵嵘被喊醒了。

他打了个哈欠，无趣了。

回忆戛然而止。

闭着，隔着透明的玻璃，一便能望见里棱角分明的冰凉械，还有来来往往穿着白褂亦或是白隔离服的人。

一想到乔南期刚才路过时的低气压，宋欣欣就有些担心——要是赵嵘真被炒了，这样养又坐在旁边的帅哥哪里再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