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大，无辜地看着他，仿佛不懂他的意思：“啊？”

萧六郎张了张嘴，有些蹙眉，但似乎又有些无奈地将外袍披在了她的上。

外袍上残留着他的温与一淡淡的幽香，温又好闻。

顾汪汪的眸眨了眨：“多谢。”

声音也甜。

自己都激灵了一把。

萧六郎没说话，但顾留意到他的步放慢了。

哟，还知等她了？

二人穿过街来到摊位前，才发现这里不止买桂糕，也卖气腾腾的汤圆。

顾的神骗不了人，几乎都能发光了。

萧六郎要了两碗米酒汤圆，与顾坐。

顾让老板打了个荷包。

老板以为是她要吃，于是打在了她的碗里，可当汤圆被端上来后，顾却用勺将荷包舀来，放了萧六郎的碗里。

家境贫寒，他们很少会在外面吃，看见顾把唯一的荷包给了自己，萧六郎的眸掠过一丝复杂。

“老板，再来个荷包。”

他声音低，在风雪中听来又更多了几分清冷的意味。

老板被小俩的意打动得不要不要的，特地将那个荷包煮得又大又漂亮。

顾默默地拿勺戳了戳那个黄橙橙的荷包。

那什么，她真的只是讨厌荷包啊……

吃完汤圆与荷包，二人回了客栈，顾的怀里揣着那盒桂糕。

原本是冲着桂糕去的，结果一碗汤圆加一个荷包肚，饱的不能再饱了。

屋里有炭盆，不算太冷，顾将外袍脱，又唤来小二上了一壶茶。

小二问二人可要。

顾要了些。

洗漱完毕后，二人准备歇了。

这里只有一张床，天寒地冻，打地铺是不能的，会冻死个人。索棉被有两床，顾与萧六郎一人盖了一床。

盖上去顾才明白为何要准备两床棉被了，不是因为他们有两个人，而是因为一床棉被太冷。

顾冷得睡不着，手脚一片冰冷。

她听着萧六郎的呼，知他也没睡着。

“那什么……”顾想叫他，却发现自己似乎到现在也没正式地称呼过他，当然他也没称呼过自己，就仿佛他俩都不清楚彼此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夫妻？不是。

朋友？也不是。

炮……不，这绝对不是！

最后，顾还是决定勉为其难叫他一声相公。

“相公。”

第一次喊，有儿不熟练，嗓音都瓢了。

萧六郎那半晌没反应，估计也是被这声相公惊到了。

许久他才低沉着嗓音问：“有事？”

“你冷吗？”顾问。

“你很冷？”萧六郎反问。

“嗯。”顾的声音在夜里听来细细的，带着一丝受冻之后的小鼻音。

萧六郎犹豫了一，还是把自己的棉被分了一半来，往她的棉被上盖了盖。

顾本着你分我我也分你的原则，将自己的棉被也往他上盖了盖，然后他俩的棉被彻底共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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