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了厢房，一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

其实二东家只晚了一天，再多等这一天，二东家都能亲自为老父送送行，胡家人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

“我知了。”顾来到了酒馆的厢房门，对小六，“你去端茶过来。”

“可是没用，她再善良，她的三个继也还是不喜她。”

“陪我相公来国监念书。”

他拿袖抹了泪，笑着看向顾：“丫，你怎么来了？”

顾拿过，让小六把二东家扶起来，迫他把解酒药吃了。

这时小六端着屋了。

“所以你是怪自己的后母吗？”

母亲辞世前，一家三的日还算满，自从家中有了后娘，他便也有了后爹。

“所以你认为是我错了吗？”

二东家不停蹄地赶回京城，然而还是没能见到胡老爷最后一面。

他：“如果我的后母能有侯夫人一半善良，我也不至于如此了。”

胡家人甚至没等二东家回来，便把胡老爷葬了。

“还回胡家吗？”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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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是在责备二东家，她是当真不理解。

昭国以孝治天，一不孝的帽扣来，二东家的名声算是完了。

顾跨过酒瓶，在他边蹲，打开小药箱，拿两颗解酒药：“给。”

“你父亲对你好吗？”

二东家一回了神，怔怔地看向顾，在家人面前都不敢宣的绪突然就崩了，他的泪抑制不住地掉了来，他抱住，哭得浑颤抖！

二东家没动。

二东家本想说，天底的后母能有几个好的？话到边突然想起顾的娘也是给人后母的。

顾看了他一，平静地问：“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啊，萧公中了，那真是恭喜了！”

顾没吵他。

“他被胡家赶来了……”小六抹泪，忍不住替二东家委屈和心痛。

半晌，他苦笑：“回不去了。”

许是解酒药发挥了功效，又许是方才全哭来，整个人都好受了不少，他若无其事地笑：“没什么，浑浑噩噩过了些日，让你见笑了。”

这还不是最可恨的，最可恨的是胡家人竟然倒打一耙，污蔑二东家连老爷生病都无动于衷，葬礼也不赶来参加。

数月不见，曾经意气风发的二东家如同一个邋里邋遢的醉鬼，毫无形象地在地板上，他的边不知倒了多少个空酒瓶，他呆呆地望着屋，一动也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没有，你们都没有错。侯府的事我不予评价，不过你的事，错的是你爹。他对你如此薄寡义，你为什么还要为他的死而到难过？”

静静地等他哭完。

小六看着衣衫不整、胡邋遢的二东家，哽咽地说：“爷，顾姑娘来看您了。”

二东家一愣。

二东家想了许久：“……曾经也是好过的。”

不知过了多久，二东家总算平静来了。

二东家坐在地上，神呆滞。

“嗯！”小六哽咽地应，转去找茶。

小六红着眶退了去。

“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