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李婉婉打起了十二分的神，终于没再弹错。

——

正午时分，那位被贴过黑布条的患者苏醒了。

他是一名黑工，这一顾卿昨日便实了。

这次事故中，受伤的大半都是工衙门私自雇来的黑工，他们皆是家境贫寒甚至没有家人才会沦落至此。

不过，其余黑工至少都有个朋友来探望，这个人却两天了，什么也没有。

他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生命力顽而倔。

他的灼伤面积很大，每天都需要用生理盐对创面行清洗，那是刮骨剜一般的疼痛。

宋大夫刚给他换过药，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手太生，生生把人疼醒的，他汗颜死了。

“这里给我，你去看看别的患者。”顾拎着小药箱了屋。

“诶，好！”宋大夫了把冷汗了屋。

顾给不少人贴过黑条，这是一无奈之的选择，但又必须去选择，他们的存活率几乎为零，救治他们会导致大量可以被救活的危重患者的死亡。

在所有被判定为无抢救价值的患者里，过来的只有这一个。

“你觉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顾将小药箱放在床柜上，从中取一个小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睛。

瞳孔反应良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嗓太哑了，发不声音来。

顾会意，拿了压板看了看他咙：“有轻微，还有发炎，用药，问题不大，过几天就能说话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能的话，眨一。”

他眨了一。

他的消炎药打完了，还有一袋补充电解质的补，顾把补换上，调了滴度。

“打完这瓶就没了，我一会儿再过来给你针。”顾说着，收拾好小药箱转去。

男的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顾住他手腕，他伤势太重，脉搏这么快容易岔的。

顾轻轻安抚他：“你先别激动，你的伤能治好，我们医馆会尽全力为你救治……医药费不必你担心，衙门会支付。”

然而他还是很激动。

顾想了想，问：“你是想问别人的况吗？是的话，眨一，不是的话，闭。”

男眨了一。

顾：“你的同伴？衙门的工匠？”

男闭。

顾：“家人？”

男迟疑了一，眨了一。

顾：“你是想问有没有家人来看过你吗？”

男闭。

有家人，却不是问家人是否来看过他，他很担心家人。

“你家里有人？”顾问。

男重重地眨了。

男不能说话，顾只得拿来京城的舆图，奈何顾对京城不熟悉，半天也没明白他指的究竟是哪里。

顾卿今日来医馆找苏醒的工匠们调查事故，听说了顾这边的况，过来对她：“我来问吧。”

京城的舆图只是细化到街，并没确到每条巷每座宅，也就是顾卿常年在京城奔走巡逻，熟悉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否则换了旁人，还真问不男的家住哪里。

“我知了，我去通知你的家人。”顾卿把舆图还给顾，转了医馆。

顾卿在京城最脏贫穷的郊区找到了男的住宅，那已经不能被称作住宅，只是一个勉遮风挡雨的窝棚而已。

窝棚里糟糟的，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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