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把这辈的委屈都一并哭了来。

不该怎样？

唐岳山比她脸厚，有些话他讲得，他叹息一声：“当年的事怎么能怪你？是我迫你的。”

唐岳山了拳，唰的站起来，大步星地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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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信了。

唐岳山少有的了一丝手足无措的神，他也不知该如何安对方，好半晌才挤几个字：“不是你的错。”

是慢慢地明儿会笑了，会一声声地叫娘，才把她的心给叫了。

是他在明儿大了之后，又去要嫂的那几次吗？

唐岳山伸手来，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落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你别哭了。”

自己看就自己看，小气！

她十六岁嫁唐家，十七岁就守了活寡，成亲的一年里他们也是有过一段令人艳羡的日的，可天不遂人愿，她的丈夫坠摔成了痪。

唐大夫人哭着哀求：“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你放他一条生路吧……他已经很生不如死了……你不要再杀他……”

她就那么……

唐大夫人哭得更大声了。

唐岳山拳握，双目如炬：“我承认我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可这些年我待他如何你也看在里了，他若是派人来杀我，我倒还不和他计较了！可他要杀明儿！”

这事说来有些话，他一次回府的路上，无意中撞见嫂与一个男人在一起听戏，二人举止亲密，一看就有猫腻。

之后嫂就怀了，为了不让大哥发现，他们给大哥用了药，说是怎么也给大哥留个后。

便真以为嫂怀的是他的孩。

唐大夫人哭得伤心绝，肝寸断。

总之混账话说了多，也不知是嫂的挣扎了他的心，还是烈酒上灭了他的智。

唐岳山冷笑：“呵，或许他是在求死也不一定呢。与其这么痛苦地活着，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没脸活在世上……都是我的错……”

他那会儿也是年轻气盛，又刚好与同僚喝了酒，脑不那么清醒，冲过去把那个男人揍了，又质问嫂为何背叛哥哥？

怀期间嫂不止一次后悔过，想要打掉这个孩，甚至生来嫂也对这个孩十分冷淡。

顾：自己看。

她就那么喜勾搭男人？

只是到底是有过前车之鉴，他心里总担心嫂不愿见到这个孩，打心儿里认为他是孽，所以他把明儿接到了自己院。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她也需要被人安，她没耐住寂寞……

顾却是差不多明白了。

等他清醒过来时，大错已铸成。

唐大夫人哭得上气不接气：“怎么不是我的错……我不该……我不该……”

就算在这样的夜晚，在这被人揭开了疤痕的现场，她也依旧对当年的事难以启齿。

一日两日还不觉着有什么，可一年、两年……

唐大夫人脸一变，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扑过去抱住了唐岳山的：“你不要杀他！不要——”

她就那么耐不住寂寞？

顾承风用神询问顾：这是什么况啊？

过这事，听说得也少，暂时没反应过来。

唐岳山冷声：“我才是他父亲！”

顾承风：“……”

唐大夫人死死地抱住唐岳山的，泪洒落他的衣摆：“他是明儿的父亲啊……你杀了他……明儿怎么办……”

……大哥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