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酒的声音蓦地响在二人后。

二人齐齐扭看向他，老祭酒端着一碗新锅的红糖糍粑，上面撒了新炒的白芝麻。

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的糖洒了来。

顾走过去，朝他伸手：“姑爷爷，给我吧。”

“啊？”他的声音也带了一丝颤抖，“你、你们还没说谁被抓走了？”

“是姑婆。”顾。

老祭酒一晃。

顾一手扶住他，一手接住了碗。

那碗很，萧六郎赶忙将碗拿了过来，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并对老祭酒：“静太妃暂时不会对姑婆怎么样，如果她想杀姑婆在皇就动手了，她把姑婆带来，应当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顾看向萧六郎：“我去找姑婆，相公你和姑爷爷在家里等消息。”

萧六郎踌躇片刻，了。

老祭酒颤声：“我、我也去找找。”

萧六郎没有反对，看着他有些站不稳的步，眸光微微闪动，说：“我和老师一起去。”

老祭酒惶惶然地了：“好……好。”

随后，二人也了碧胡同。

皇城被封锁了，四大城门只许不许。

蜿蜒的小上，一前一后地行着两辆车，车前后有四名骑行的侍卫沿途护送。

天渐暗，最后一丝夕余晖也淡去了光环，天际一片灰蓝。

车不疾不徐地走着，车的人也似乎一脸的从容镇静。

“泓儿一定想不到我们已经城了。”

若皇帝在这儿，一定能听这声音的主人就是他苦苦寻觅的静太妃。

静太妃换了一民间妇人的衣裳，挽了个单髻，簪了一支毫不起的银簪。

她这个年纪已经不会去追求了，但不得不说，里来的人到底是与民间妇人大不相同的。

她对面的庄太后也褪去了玄鎏金凤袍，穿着寒酸的农妇衣裳。

只是若是细看，她眉间的风华并不是静太妃可以相提并论的。

庄太后闭目养神，没回应她。

静太妃笑了笑：“别装睡了，我知你没睡着，你怎么可能睡得着？”

“你很吵。”庄太后闭着。

静太妃定定地看着她，角勾起一抹似嘲似讥的笑：“庄锦瑟，你当真不怕死？”

庄太后依旧闭目养神，显然不打算理这个聒噪的女人。

静太妃没生气，她垂眸拾起一衣摆上的银丝断发，笑：“一晃我们都老了，日过得真快，好像我们也没多久。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吗，在御园，穿着皇后凤袍，与诸位妹坐在亭里聊天。我不像就能皇后，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贵人，连到跟前请安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人的引领远远地给磕了个。甚至都没看我，只叫人赏了我一个玉镯，就是这个玉镯。”

她说着，伸左手腕，拉起袖来，一个质地上乘的翡翠镯。

“是庄家嫡女，亦是昭国皇后，用的东西都是极好的，哪怕随便一个镯赏人都是价值连城。知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幸运的人？显赫，地位尊崇，云鬓颜，貌无双，集帝王恩于一……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我连羡慕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谁能料到，我这样卑微到尘埃里的人竟恰恰了的呢？”

庄太后不咸不淡地说：“谁年轻还没个瞎的时候？”

静太妃噗嗤一声笑了：“可真会说笑。其实我是激过，也想过要与一辈好妹的，可谁让这么心机？明面上抬举我，背地里却不过是拿我当成向上攀爬的垫脚石！”

庄太后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睛，神有些不耐：“静妃，是你瞎还是哀家瞎？”

她几时拿她垫脚石了？

凭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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