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原本有另一副碗筷，但顾没坐在那一副碗筷所对应的凳上，而是选了它的旁侧。

信公主不会把喜好表现在脸上，她似乎对什么都很冷淡，就算伺候了她几年的人也很难说她对一样东西究竟是喜还是不喜。

玉瑾倒是没料到顾如此直白，一般人都会客地说喜、味很好、多谢招待云云。

“你也坐吃吧。”信公主对玉瑾说。

信公主亦如是。

还没被龙影卫喂过饭呢，也算两辈绝无仅有的验了。

信公主没说允许也没说拒绝，顾就当她默认了，她在信公主对面坐。

刻意改变的是都是自己能够意识到的，但一些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自然也就无从去改了。

玉瑾贴心地问顾：“顾大夫吃饱了吗？厨房还有心。”

顾又：“我看信公主也不是很喜，桌上都没。”

放筷，“你来喂吧。”

事实上，一个人再怎么大变，文风改变，习惯骤变……有些小动作与小神态却怎么也不会变。

萧六郎自己都不知他吃到好吃的东西，睛会快速地眨两，吃到不好吃的东西，左边的眉会挑一。

又来了一个吃素的。

玉瑾笑了笑，客气地问：“顾大夫喜吃今晚的菜吗？”

言外之意并不是很喜。

顾其实并不是对别的事漠不关心，她只是没表在脸上而已，她一边吃饭的功夫一边暗暗观察着信公主。

萧六郎也是这样，哪怕当初在乡，他穿着打着补丁的衣裳，依旧难掩眉间的风华与举手投足的清贵优雅。

人家喂饭是拿勺，你怎么拿个锅铲？！

顾定睛一看，差跌倒！

她坐后也没将这副碗筷拿过来。

“是。”玉瑾给顾添了一副碗筷，才在原先那副碗筷对应的凳上坐。

“不用了，我吃饱了。”顾量不算大，今天是因为与人动了手消耗太多才吃了两碗饭，平日里一碗就够了。

你是认真的吗！

她疑惑地看了看顾。

顾：“我不挑。”

玉瑾顿了顿，说：“公主吃素。”

信公主的动作很轻缓，有一来自骨里的尊贵与优雅，顾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萧六郎。

玉瑾的眸光动了动。

不过，这一桌菜好像就没她吃的。

龙一特别兴地拿了藏在背后的餐！

隔信公主正在吃饭，顾面不改地走了来：“我想了想，一个人吃饭好像不大礼貌，我还是和公主一起吃的好。”

三人安安静静吃完饭，信公主去了隔。

不如信公主给她单独开的红烧小灶，可惜龙一举着一个锅铲，她怕怕，就跑了。

玉瑾的神松了来，也开始慢条斯理地吃饭。

顾没见过萧六郎从前是什么样，所以不像老祭酒那般觉得萧六郎是彻彻尾地变了一个人。

不确定顾是巧合为之还是早看了自己原本是要陪信公主用膳的。

顾埋吃饭，好似对吃饭以外的事全都不关心。

玉瑾很惊讶：“你……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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