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六郎看了看他：“你别疲劳驾。”

宁致远摆摆手：“没事儿，也不是太远。”

车往翰林院的方向而去。

“对了。”宁致远再度开，“你觉不觉得袁首辅重你的？”

“有吗？”萧六郎。

宁致远笃定：“当然有！袁首辅今天一共和我说了三句话，和安郡王说了五句话，加起来没和你一个人说的多！”

萧六郎没留意这些。

宁致远接着：“而且，我发现他总看你。”

萧六郎给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小神：“你今天到底有没有好好事？”

宁致远又叹了一声：“事儿都让你和安郡王两个完了，老实说我的还真不多。”

今日袁首辅叫他们去阁主要是帮着整理一些有关昭国律法的奏折，昭国开国两百年，有些律法是开国之初定的，符合彼时的国，可拿到就有些不合适。

昭国几乎每一任皇帝都会对律法行重新的整理与修订。

皇帝自然不会亲自去逐一修订，都是阁起草完再拿去供皇帝审阅。

但阁在起草之前需要倾听民声民心，而民声民心上达天听就得通过地方官的逐一上报，他们三个今天所作的就是将这些逐一上报的容分门别类地整理成规范的奏折。

宁致远一次阁，不仅张，而且有手生，不如萧六郎与安郡王从容淡定有经验。

其实萧六郎与安郡王也是一回来阁帮忙，但二人不凡，见识多，知如何与阁官员打，也镇得住场。

宁致远挤眉：“哎？你说……袁首辅是不是看上你了？想让你给他孙女婿？”

萧六郎淡：“别说话。”

宁致远：“我没说！早先不是传言袁首辅的孙女儿要与安郡王结亲吗？后面不知怎的没结成，安郡王与定安侯府的千金订了婚。我今晚仔细观察了，袁首辅看安郡王的神都不对！他一定是气安郡王始终弃，负了他的孙女！”

萧六郎对外人的事一贯不兴趣，他淡：“我成亲了。”

宁致远说：“我知你成亲了，可袁首辅知吗？上回那刑尚书不是还来找你，要把他女儿许给你？”

萧六郎睨了他一：“你最近真的很闲。”

四八卦！

萧六郎没将宁致远的话放在心上，因为不论袁首辅是不是真的很在意他，都一定不是为了把孙女儿许给他。

——袁首辅与老侯爷已经在秘密议亲了。

……

萧六郎回到碧胡同已是夜半时分，他意外地发现门站着一个人，穿着浅衫，在凉薄的月光形影孤单。

萧六郎走近了才认他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柳一笙。

柳一笙是柳家遗孤，在京城如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但同时他也是顾的病人。

小净空曾与梁国使臣裕亲王的儿茗儿遭遇人牙，是柳一笙见义勇为将两个孩送回了医馆。

裕亲王送了重金答谢他，他收了。

可当萧六郎这边也去酬谢他，却被他拒绝了。

他说：“顾大夫给我治病，不是少收诊金就是不收诊金，我欠着顾大夫人呢，不能收你的谢礼。”

这番话令萧六郎对柳一笙的印象刻。

“你来什么？”萧六郎走上前问。

柳一笙早在萧六郎走胡同时便看见了对方，他不是没想过避开，但最终还是留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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